“你杀不了我!”

    陈恒在心底暗暗出声,同时催动红尘意境,控制着身上升腾而起的那黑白光芒,迅速交汇成了一个阴阳鱼的形状。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发生了短短一瞬。

    阴阳鱼成形的刹那,席老的手掌已经完全突破了一寸的阻隔,掌心也已经印在了陈恒额上。

    修仙者一方不住的惊呼声,寇怀山等人惊怒的磨牙声,席应满带恨意的粗喘声,各种声音交汇,与半空席老怒极而攻,陈恒身上阴阳鱼对应,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去死吧!”

    席老怒瞪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眼睛也变得赤红,手掌一加力,就想将陈恒毙在掌下。

    此时他已经能够想到陈恒脑浆迸射的场面了,狰狞之中,根本没有丝毫顾忌。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也终于体会到了陈恒身上那阴阳鱼的不对劲。

    手上加力,却似乎完全没有拍中实体的感觉,仿佛顺着陈恒眼角滑落下去。

    “嗤!”

    席老的指甲在陈恒脸上刮出几道血痕,也幸好陈恒脑袋微微后缩,要不然这几道血痕,就将变成一个五指掌印了。

    若真是如此,陈恒就算能在元神境强者的攻击下安然退离,当众被打耳光之事,怕也要让他承受了奇耻大辱。

    即便如此,几道血痕布在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生疼,令得他心中怒意大升。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家伙,你也吃我一记!”

    这时候,陈恒选择的不是后退,而是进攻。

    在席老因为事实与想象出现巨大的反差而微微一愣之际,陈恒却是不退反进,意念一动,那黑白二色形成的阴阳鱼顿时快速旋转起来,从原本只有半人大小,一眨眼增大了十数倍,在席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整个身体完全吞没其中。

    而陈恒,也终于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退离。

    “你怎么样了?”

    陈恒身形飘飞数丈,沈灵霜也终于来到了他身旁,一边戒备着被阴阳鱼囊括其中的席老,一边向陈恒关切地问道。

    陈恒还未开口,后方的寇怀山等人也相继赶了过来,皆立在他身旁戒备,似要与他一同对抗席老。

    看到这一幕,陈恒心中顿时大为感动,他们几人之间,就算最为熟络的沈灵霜,也只不过认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而时间最短的寇怀山、欧阳少杰,也不过是在灵兽园一战之后才正式接触。

    他们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证明是真的将陈恒当成至交好友了。

    “没事,不过我只能困住他一小会儿,如果他真要发难,以我们五人之力,怕也很难与他抗衡。”

    陈恒很清楚,寇怀山等人既然已经出面,就自然不可能扔下他不管,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实力对比的评估而已。

    “我早就想与元神境强者交手一次了,试下差距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大!”

    这次开口的是欧阳少杰,即便将要面对席老这种宿老级别的元神境强者,他脸上也没有丝毫迟疑之色,更多的却是战意盎然。

    全因为十大高手中,只有寇怀山有过与元神境强者一战的经历,以欧阳少杰的性子,就算至亲都不可能服输的。

    陈恒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眼中神色都很是坚定,不但没有因为他刚才的话而迟疑,更是多了一丝疯狂的蕴味。

    或许,他们将要将各自的底牌都露出来了。

    轰!!

    果然不出陈恒所料,那阴阳鱼根本就没能困住席老多长时间,他们不过稍微说了两句话,阴阳鱼就已经被破,显露出席老那阴晴不定且震怒的脸来。

    此时他的形象颇有些狼狈,衣襟凌乱,微微粗喘,似乎刚才在阴阳鱼的那短短时间,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

    看到这一幕,寇怀山等人不由得微微诧异,看向陈恒的目光有些怪异。

    当然,他们虽然有心要问清楚那阴阳鱼的事,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皆凝神看着席老,随时防备他突袭。

    席老摆脱了阴阳鱼之后,目光一扫,扫在寇怀山等人身上,闪过一丝不屑,而后直接无视,愤怒地瞪视着陈恒,怒声吼道:

    “小子,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席承焕!!”

    席老,席承焕并没有直接向陈恒冲去,一击不中,他的身形闪动,向着那开始下落的席应冲去。

    “哎呀!”

    席承焕身形刚动,杜子汶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拍额头。

    眼见其他人都以疑惑的目光转移过来,杜子汶目光看向席应,略带可惜地道:“刚才我们要是趁他被困之时将席应给制住,不是能反被动为主动了么?”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陈恒也略感可惜,不过他也知道,其实并非杜子汶之前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心中担忧他的安危,顾不上席应而已。

    若早知道陈恒能在席老的攻击下生还,以杜子汶的个性,绝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的。

    不过,寇怀山却是轻哼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何需使用此等诡计,就算正面与他交战,又有何惧?!”

    欧阳少杰与杜子汶对视一眼,内心都暗暗有些苦笑。

    欧阳少杰在执著上与寇怀山或许有些相同,但他为人桀骜,反倒更懂得变通,不像寇怀山那般,做人做事都只认死理。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性格,寇怀山在他们之中,是最让人敬畏的一个。

    这时候,席承焕也已经来到了席应身前,一探手便将其提在手中,止住了缓缓下落的趋势。

    “叔叔!”

    席应脸色很是苍白,不过在席承焕来到身边之后,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不顾身上伤势,目光带着无尽恨意看着远处陈恒,正欲开口,席承焕却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