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

    “以后若无必要,我想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了。”

    他内心一阵激动,永久以来的疲惫在这时候完全松懈下来,好像找到了避风的港口,这里才是他的依靠,永远不需要费尽心思去勾心斗角,也不会有那种处处充满危机,令人提心吊胆的感觉。

    下意识地,他一步一步向着山峰走去。

    一道接一道流光从山峰掠起,直冲山下,化成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分立山道两旁,充满敬畏的目光看着他,迎接他上山。

    “恭迎大师兄回宗!”

    齐声大喝,一如当初他从蓬莱归来,震撼人心,却又无比亲切。

    他没有回应,只是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走去,感受到两旁无尽的敬畏,心中却已经软化了。

    一步一步,一直来到了中武峰顶,许多道身影,早已经站在广场中迎接他的归来。

    以掌教张凌峰为首,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道道亲切的目光,一份份温暖的笑意。

    “欢迎回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凌峰含着笑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仿佛整个真武剑宗都以他为荣。

    穆老一改往日那邋遢的样子,衣服虽然依旧破破烂烂的,却少有的没有一丝油污。

    他拍着陈恒的肩膀,感慨地道:“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你为徒。”

    陈恒本来还想问关于这十年封山之下,但听到穆老的话,内心最深处的某层膜似乎被触及到了,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这时候,他只想懦弱地大哭一场,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

    “陈大哥,你没事吧?”

    小白、苏凡、苏灵、张若寒几人看到陈恒,早就忍不住了,这时候再也没法顾及宗门的长辈在场,全部一拥而上,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陈恒身体一颤,回过头来,看到小白已经长得越发高挑,气脉悠长,苏凡脸色更加刚毅,肌肉结实,苏灵亭亭玉立,愈发水灵、美丽,张若寒一身病痛尽袪,长成一个俊秀的小伙子,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泪水止住,嘴角也重新挂起一抹微笑。

    “我、很、好!”

    他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却带着最真挚的笑意,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在抱到小白的时候,内心一荡,某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直蹿而起。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捕捉那种感觉,耳畔又传来一道带着娇笑的呼唤声。

    “陈恒!”

    很熟悉,很好听的声音,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涌现而出的,是另外一种,带着柔软、温馨、期待,无数种美好混杂在一起的感觉。

    他慢慢回身,看到一袭紫色长裙,一段曼妙身形,一张绝美容颜,一双明眸皓珠。

    “萧……”

    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姑娘?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像开始那般陌生。

    师姐?他不想这么叫。

    “叫我羽衣!”

    她嘴角含笑,如是道。

    于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很惬意,感觉到一种极大的幸福包围着他,因为周围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因为这一声称呼。

    同时他也察觉到,心底有一股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情愫正在萌芽生根。

    忽然间,整个大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真武山数座山峰都在震动,仿佛大地要坍塌了一般,天空白云尽去,光线瞬间阴暗下来。

    “怎么回事?”

    他心头咯噔一跳,周围的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凝重,直视着天边。

    顺着他们的目光,陈恒看到了远处层层乌云翻滚,如同沸水一般,让人充满了压抑。

    “那边是莲池!”

    张凌峰眺目远望,面色凝重。

    “莲池?”陈恒思索了一下,脑中依稀闪过一个画面,顿时恍然,“上古妖窟?”

    紫竹庵,莲花池,他曾经以佛印之力,封印了一处小妖窟,似乎正是那个方向。

    难道那些上古妖物又开始爆乱了?但封印之力应该没那么快消弱啊。

    陈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由于此次邪魔尽出引起的共振。

    “这件事,由你去解决最合适。”

    张凌峰回过头来,看着陈恒,带着一丝歉意,但神色却很坚定,“真武山这里必须留有足够的人镇守。”

    陈恒明白,虽然佛印在对战大魔头的时候也已经损毁了,但小妖窟之前是他封印的,他比较有经验。

    “弟子义不容辞。”

    虽然他也想在真武剑宗多待些时间,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陈恒从来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