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甫毕,陈恒满头黑线,他算是愈发领教到了这个宓儿的毒舌工夫,明明是那般美好绝色的少女身,怎么言行举止如此粗俗呢?

    当然,这话他又是不敢提的,念及到她嘴中的昆仑仙卫,陈恒当即不再迟疑,循着脚底大道,没有朝向琼楼玉阁行进,反选了旁边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方向走去。

    这昆仑山,乃属山脉。

    主峰便是传说中的法脉祖庭——玉虚峰,也就是元始天尊道场所在,虽然陈恒以往没有来过,但从高度看过去,那金光殿门的高阁显然便是主峰之顶,目望两万尺,直入大罗天!

    主峰之外,便是连绵的偏丘。

    抱着不惊动昆仑仙卫的想法,陈恒并未御空而行,因为那样显得目标过大,择路偏峰,反而能意在徜徉,即使如此,这仙山之灵气也甚为通达饱满,呼吸吐纳间便胜仙界之下数日提炼。

    陈恒走的不疾不徐,一面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纯粹灵气,一边左右观望无限美景,一路走来,显得惬意十足,于北冥一万二千里冰封极地消耗的仙元力,竟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尽数恢复过来!

    “如此功效,真当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啊!”有感而发的陈恒深刻领会到仙山昆仑的神奇之处。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以此地蕴生的充沛灵气,随便从凡间提个普通人上来,不用修炼,每天多呼几口气,只怕数载工夫便能自行晋入天仙境!

    当然,这般神奇的功效体现在陈恒身上,仅仅是回复体力,以他的年纪以及修为达到九天玄仙中期的境界,放眼玄冥大陆也算是出类拔萃了,故来到这昆仑仙境,明显的提升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不过纵使这般,陈恒还是无比珍惜此次机会,毕竟所属极为难得,他放眼四方,谨慎探出灵识收集周遭信息,一来是为发现异端便及时撤走。

    二来,则为寻实质性的造化之物!

    第1355章 西王母与王母

    凡间虽不似仙界空灵,却以热闹鲜活闻名,以至于有不少仙人都曾动过俗心而下落凡间,而正是从那些流连凡间的仙者口中,后人记载留下了一本本奇书,这类书,大多记录着凡人不知之事物!

    其中,除了较为著名的《山海经》,《述异记》等等,还有一本佚名杂书,全名为《云仙杂记·王母惜黄中李过蟠桃》,这本书的作者已经无从考查,只有过这样一段原话曾在下界引发狂潮:

    “闻,有西王母居北昆仑,昆仑山中产先天灵根黄中李,此灵根花开则三影,结实则九影,花,实上皆有‘黄中’二字,王母惜之过于蟠桃。有次与紫阳真官博戏,则以一二百枚递分胜负!”

    这段话言简意赅,却为当时的后人留下了竞相寻找昆仑仙山的过往,陈恒曾读过这本杂记,记忆中,这段话也曾留给他较为深刻的印象,原因和一干凡夫俗子无异,不为其他,只因西王母与昆仑五字。

    “昆仑之西王母,并非当今天宫凌霄殿上的王母娘娘,甚至那同天帝共同把持仙界朝政的王母娘娘,也是沿袭了昆仑西王母的名头,而这西王母,究竟又是什么来历呢?”想到这里,陈恒心中不由得对这昆仑西王母感到十分好奇。

    这点一般人肯定不得而知,不过《山海经》倒是也记载过一段关于西王母的原话,其中曰:“西王母状如人,长豹尾及虎齿而善啸,蓬发且戴胜,乃是司天之厉及五残。”何意呢?

    就是说西王母样子像人,长着豹子尾巴和老虎牙齿,会用像野兽一样的声音吼叫呼啸,蓬散着头发,戴着胜这种头饰,是上天派来掌管瘟疫、疾病、死亡和刑杀的神,居昆仑山中。

    或许这种版本来的有点吓人,想那凌霄殿上的王母娘娘是何等的凤仪天下,到了这里却是吓死人不偿命,哪里能当得什么神,一眼就知是怪物!可谁也没见过,也就不好断言孰真孰假。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西王母同王母非一人。

    陈恒之所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这些,是因为他此刻就身处昆仑山,相比天道圣人元始天尊的道场而言,眼下他更对这个西王母的传说更加感兴趣,说不准是因为那琼楼玉阁接近不得,故而不去打听。

    退而求其次,他想弄明白西王母与王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没记错的话,好像洛芊儿的大姑姑,也就是上代人妖联盟盟主洛青城曾说,她的姐姐,叫什么琼月的,便是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曾任王母!

    而洛青城的母亲,也就是苍穹小世界与三清齐名的无极真祖老婆,无心,更是初代王母!那么这里他就搞不明白了,琼月也好,无心也罢,两者所担任的王母,是西王母,还是天宫王母呢?

    这个问题或许不是那么重要,不然他当时就该问个清楚了,可不知为何,此刻身处这昆仑山中,陈恒就特别的想要弄明白两者的区别,于是他想了许久,走到约数里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喂,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他对着空气张嘴,前后无人,自然是说给脑海里的少女听的,可顿了半响,脑中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陈恒愣了下,以为她不想搭理自己或者养神去了,只好摇了摇头作罢。

    然而,就在他打算继续朝着前方偏峰一路走到底的时候,脑海里却炸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请教别人的时候连名字都不带,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吓到陈恒,可当他听清楚少女的话后,又不禁脸色难堪起来,并非他不懂礼节,只是到现在还摸不准与该少女的关系,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就叫宓儿的话,未免太亲热了点!

    “咳咳,你醒着啊,我以为你睡了呢!”打了个马虎眼,陈恒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不料宓儿好像很在意这个,不顾他的搪塞,又是冷冷在他脑海里传音道:“我是有名字的!”

    此话一出,陈恒不由尴尬得口干舌燥,之前倒是没发现她还如此较真,可这宓儿二字随意吐出来或许还能,这被逼着喊出口总觉得别扭,于是他没有答话,继续朝着前面走,想着我惹不起你,沉默是金缄口不言还不成么?

    不过,这还真的不成!

    体内的宓儿见陈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其身体僵硬在原地不得动弹,陈恒当即脸憋红,意识到怎么回事后,又是止不住的忿忿道:“你干嘛!”

    “什么我干嘛?是你一点不知道尊重人好么?要我帮忙的时候就热情如火的,用不着我就冷言冷语,拿我当消遣呢?”宓儿冷冷哼道。

    闻言,陈恒顿时欲哭无泪。

    哪里是他消遣她啊,这明摆着是她在捉弄自己,什么热情如火,他压根就没有对她表现过火热的态度好吧,而且以她的本事,这一路过来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现在怎么事实从她嘴里出来,就扭曲了呢?!

    陈恒是越想越不甘心,甚至后悔当初答应跟她作了这次交易,可转念一想,貌似自己就算拒绝也反抗不了,实力的差距摆明了一切!

    想到这他只得作罢,脸色涨得通红,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两个字!

    “宓儿!你……你先放过我好么!”

    这简直是用快哭出来的腔调说出的话语,总算令少女出了口气,旋即,陈恒就感受到自己重新恢复了知觉,顿时松了口气,但又隐隐后怕起来。

    儿控制他的神通可谓防不胜防,倘若哪天,她又这般捉弄自己,或者说强行夺取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那他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念及此,他不由的冷汗涔涔。

    “这才像话,你乖点,我不就对你好咯?”便在这时,宓儿的声音又在他的脑中想起。

    陈恒整个脸都垮了下去,抽搐着嘴角哭笑不得,他怎么越听越有种主人驯养宠物的错觉呢?至于谁是主人谁是仆,还用说么?

    深呼一口气,他尽可能压下心头的不快,默念着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此时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了!

    而正在陈恒心中愤愤不平之时,宓儿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