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陈恒自身还是纱布男,都无法继续忍耐下去。

    纱布男深呼一口气,于双目怒瞪间他收回了沙色钝剑,可这并不代表他打算收手!

    恰恰相反,纱布男准备来一次惊天动地的攻击……

    他再次调动全身纱布,当他全身上下的纱布都散开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也随之扩散,那是无比接近大罗金仙的气息,陈恒能够感应出来,纱布男只差一步便能晋入大罗金仙!

    不过就差这一步,两者之间也是天壤之别!

    所以他不在意,只静静的看着纱布男还欲如何!

    紧接着,纱布男目光流露出一丝疯狂的战意,随之他凝聚了全身的气势于沙色钝剑之上,霎时,沙色钝剑表面附上了一层纯黄色的光芒!

    纯黄乃为罡气,是道家无上之意,看到这里,陈恒颇有讶异!

    敢情这货修的还是道家本源力量,这其中考究甚多,一般来说修仙者的法门五花八门,可大多都是旁门左道,即便是较为正宗的法相,也只是一种辅助手段,真正的修道者与修仙者不同,他们不讲究法术!

    道者以无为为概念,无为即是不刻意追求,只一心向道,所以练就出来的大多是类似于罡气的存在,没有修仙者那么多法术可言!

    这种区别看似没什么大不了,然而却能区分出野路与正宗!

    毫无疑问,以无为意念专修的罡气属于正宗道门,而讲究艺多不压身各种法术拈手即来的修仙者属于左道,前者难学,后者易成!

    这也是大多数人选择修仙悟道,而不是追寻悟道成仙的原因!

    而若是将两者对比,同等层次道者的力量更为强大也是不容置疑的!

    陈恒念想到这些,再看着眼前挥发出纯黄罡气的纱布男,若有所悟!

    “万法同源,或许修仙者一开始选择的道路便是错误的……”

    恍惚间,他有感而发,而便在他兀自思索之际,纱布男凝聚的力量也已完毕,接着,纱布男目光坚定,手持纯黄钝剑狠狠的劈向陈恒!

    这一记,并不如何惊人,然而其蕴含的势却又撼动着大地!

    陈恒清晰的感受到那钝剑中蕴含的无上罡气,饶是身负麒麟残暴的神力他也不敢大意,当即作深呼吸郑重以对!

    “作为对手,你值得尊重,不过你和罗霄犯了一样的错误……”

    “那就是,不该惹到你不能惹的人!”

    陈恒最后说出这样的话来,旋即收缩缭绕周身的狂暴之力,下一秒举头并进,迎向纱布男劈下的纯黄钝剑出击!

    两者挥发的力量很快在半空中交接,先是一阵极致的光芒扩散开来,接着天地间爆发出雷霆般的巨响。

    一时之间,轰隆隆不断,峡谷方圆百里仿佛都受到了波及,这一幕饶是持续了数十息功夫才有所缓解!

    待到尘埃落定后,陈恒与纱布男交战的场地完全变了样貌!

    两边峭壁像是被生生磨掉一般,千仞高的山岩瞬间化为低矮的山丘,从高空鸟瞰的话,宛如一个盆地,盆地纵深几里,一股焦土气息弥漫!

    于这块盆地中,两个人的身影也显得十分突出。

    站立在地面一动不动的是陈恒,此时的他狂暴气息不再,面色较之先前来说也更加苍白!

    不过所幸他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总体看上去还好!

    另一个身影无疑是纱布男,此刻的纱布男依旧漂浮在半空中,然而全身的纱布全都化作了碎片,脸上同样毫无血色,空洞的目光十分游离!

    从这副局面看去,不好说谁赢了,随后这一幕又是持续了颇久没有变化!

    直到陈恒缓缓开口道:“杀人者必被人杀之,这句话,我还给你了。”

    话音刚落,纱布男目光陡然暗淡了下去,接着噗通一声坠落!

    陈恒看着他瘫死在地,心中颇有感慨,最终只化为一句叹息:

    “谁人断生死,不过造化弄人而已……”

    一语甫毕,不待陈恒有所动作,后方忽然传来动静,掉头望去,原是幻星宫主与婉媚仙子姗姗来迟!

    两者一看到眼前这副局面,不由愣在了原地,显然吃惊不已。

    而陈恒见状,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稍作屏息,旋即走到二者身边道:

    “大罗天域与剑宗已灭,接下来我们只要针对蓐收大陆的敌人便好!”

    此话一出,幻星宫主与婉媚仙子才从失措中清醒过来,二人也来不及询问过多,只多看了一眼死相恐怖的罗霄以及一边瘫死的纱布男,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恒对此,不由摇了摇头,旋即兀自动起身来!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姿,幻星宫主终究忍不住开口道:“你去哪?!”

    “我独自离开一会,你们只管找个地方先行安札下来,注意提防蓐收大陆那边即可,没事最好别乱行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陈恒头也不回的回道,幻星宫主见状也是没了话语,一旁的婉媚仙子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妩媚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份好奇!

    甭管是好奇陈恒如何做到一人灭了罗霄与纱布男的,还是奇怪这时他选择离队是怎么想的,总之真正了解他内心想法的……或许只有宓儿!

    ……

    “现在去找天狼,你想好说什么了么?”不知名的路上,宓儿问道。

    “能说什么?也就是从他嘴里套点情报,看看蓐收大陆的人在哪呗!”

    陈恒耸了耸肩膀,颇为随意的回道。

    听他如此口气,宓儿却好像听出了其他意味,兀自沉默了一会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