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不屑道:“你这嘴脸变得也够快了。”

    戮君不想再跟他讲话,只问:“清徽,如何?”

    风越辞淡淡道:“可以。”

    季时妍听他们所言,思考片刻,握着李眠溪的手臂,冷静道:“眠溪,听我讲,我灵力枯竭,纵然有心也无再战之力,留在上面反而会拖累你。你也不用慌,虽然你修为不及步赦,但他已被我打散了护体灵力,绝对耗不过你!”

    李眠溪道:“季学姐!”

    季时妍揉揉他的头,认真道:“学弟,你可以做到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跃下了高台,那股果断利落的劲,看得诸人连连称赞。

    李眠溪抿着嘴,持剑与步赦各站一边。

    步赦满怀恶意地笑道:“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比较好,免得等会哭着下去!”

    李眠溪沉心静气,肃容道:“请战。”

    长戟被戮君收回,步赦化出一把长剑朝他当头劈下,李眠溪亦挽着剑,见招拆招。

    场下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一个个比动手的人还要紧张。

    李眠溪转眼间落入下风。

    吴双涯猛地跳起来,吼道:“小爷可是堵上商南吴氏的尊严压了学宫,李绵羊你给我冲呀——”

    大嗓门一出,四周瞬间针落可闻。

    众人:“……”

    吴从善道:“没错!揍他!”

    吴从英求他们二位赶紧闭嘴。

    “吴二公子,是眠溪不是绵羊啊!”

    李眠溪扯着嗓子回了一句,额头上已布满大汗,被步赦逼得节节败退,眼看接近边沿,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剑劈了回去。

    步赦原本脸色还很轻松,可越打越感觉不对劲——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灵力都耗损大半了,而这少年人分明修为不如他,眼下竟还能自如运转灵力,不见半分停滞。

    他甚至有个可怕的念头,再这么消耗下去,输的会是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桓看着,“哦”了一声,道:“原来生生不息是这个意思啊。我说阿越怎么会叫他去,原来早已成竹在胸。”

    风越辞道:“朱明离焰是永不熄灭的凤凰真火,只要燃烧着,便会令眠溪的灵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所以论消耗战,李眠溪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戮君也看清场中形势,顿时厉喝道:“步赦!”

    步赦随声而起,运转所有灵力踢飞了李眠溪手中佩剑,五指呈勾状,竟是直取他灵窍!

    吴双涯急得上蹿下跳,又是一声大吼:“李眠溪!”

    ——可以做到的。

    脸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但李眠溪的眼神却极为专注,炽烈的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令他整个人都似灼烧起来。

    步赦的灵力近身便被点燃,脱口道:“不可能!”

    为什么打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半分消耗?为什么他的灵力都近乎枯竭了,这少年人还是全盛之时的状态?

    不可能!不可能!

    戮君:“步——”

    他刚出声,话音便戛然而止,只见步赦倒飞而去,重重地摔下了高台,呕出几口血,昏了过去。

    吴双涯:“哈哈哈哈哈赢了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眠溪大口大口地站在上面喘着气,听见笑声,便喃喃道:“吴二公子,你总算叫对了一回。”

    戮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然而比试结果已尘埃落定。

    姜之梦跳起来,扯扯兄长的衣袖,眉开眼笑道:“哥,华夏学宫赢了!太好了!”

    姜之意颔首道:“有道君在,我从来不觉得学宫会输。”

    姜之梦歪头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也是啊,无论戮君有多嚣张狂妄,可在道君跟前,好像从未讨得了好去。奇怪,道君分明那么淡泊无争……”

    李眠溪走下高台时,季时妍等人齐齐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眼中尽是骄傲与赞赏。

    小少年顿时红了脸,小声道:“都是学长学姐的功劳!”

    学长学姐们纷纷大笑,扑上来围住他,胡乱揉了一通。

    “这下好了,”姜桓扫了一圈,见不少人露出欣喜激动之色,不禁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小朋友打也打完了,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挺迫不及待,好像进去就能寻到一堆宝藏似的。小心姜帝被你们给气活了,跳出来送你们一巴掌。”

    “……”

    都赢了,能不能讲点好的?

    大家一想到他说的画面,顿时后背发凉,恨不得立即夺门而出。

    依姜帝那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倘若知晓有人觊觎他的东西,还在这公然争夺,估计真要一掌一个将他们捏扁了。

    ——姜帝不在姜帝不在姜帝不在!

    众人各自在心中默念三遍,好不容易才驱逐了那股惊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