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谋呆了:“苍天呐!”

    还好联试场地离学楼学宿远,否则能毁了大半个学宫啊!

    鬼君周身笼着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色。

    不等他反应,姜桓再次攻来,与以往的散漫截然不同,这一回不过几招,他便已招架不住了。

    ——姜桓这是想要他的命。

    就因为他方才对风越辞出手,伤到了他心上之人么。

    鬼君边打边笑:“呵呵,呵呵,哈哈哈!”

    戮君神色大变,鬼君修为还在他之上,先前他与姜桓动手时也没有被压制成这样啊!

    难不成先前一战,姜桓都没有动真格吗?

    戮君拧起眉头,没法眼睁睁看着鬼君丧命,顾不得自己伤势,闪身入了交战圈中。

    可姜桓以一敌二,仍占上风,压着二君打。

    远远围观的众人瞠目结舌,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四君其二联手,竟是不敌一个无名学子,这以后怕不是要变天了吧?

    鬼君后仰避过刀锋,却又回头直冲姜桓而去。

    戮君忙冲鬼君道:“别发疯了!你不要命了么!”

    姜桓长刀斩下,将那黑雾劈散了一瞬,霎时对上一双含泪亦含恨的眼眸,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黑雾重聚,鬼君一字一句轻声道:“姜、望、庭!”

    长刀微顿。

    鬼君立即动用虚空灵梭,道:“走!”

    姜桓眼皮一掀,冷漠无比,哪管是不是故人,毫不留情地扬刀斩落。

    鬼君道:“你!”

    戮君扑上去推开鬼君,背后顿时皮开肉绽,落了一道深长见骨的血痕,口中血如泉涌,往前倒去。

    鬼君飞快地抓住他,虚空灵梭眨眼间便破开空间,带着四君殿诸人消失无踪。

    姜桓收刀归鞘,眼中掠过几分深思,下一刻,若无其事地回到风越辞身旁。

    原本围着风越辞嘘寒问暖的众人一下子散开八丈远,面上带着未散的惊惧之色——太,太凶残了!

    姜桓懒得理会旁人,握住风越辞的手,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他指尖残留的血迹,哄道:“只废了一个,下回再废另一个,好不好?”

    众人:“……”

    风越辞仍旧咳嗽着,见他眼角眉梢萦绕不散的杀伐冷意,唤道:“望庭。”

    姜桓听见他声音,目光微柔。

    风越辞道:“可有受伤?”

    姜桓闻言,唇角一翘,总算露出笑来,道:“就他们?差远了。只是魔王信物有些麻烦罢了。”

    这一笑,打破了沉冷压抑的静默氛围。

    青牛摇头晃脑:“哞哞!”

    哞哞叫声中,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舒了口气。

    杨策默默胸口,心有戚戚然的同时竟然想开怀大笑——有人陪着一起害怕姜大魔王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风越辞偏头,正想与季时妍交代两句话。

    姜桓忽然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人从青牛背上打横抱了起来。

    众人:“……”

    风越辞神色如常,平静道:“望庭,放我下来。”

    姜桓道:“不放。”

    风越辞道:“听话。”

    姜桓抱着他往藏书楼走去,道:“四君殿的都跑光了,剩下的事情还要你操心,要他们有什么用?阿越,这回听我的,你需要休息。”

    风越辞道:“哞哞背我,便好。”

    姜桓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有意宣示主权,道:“我就想抱你。”

    风越辞见他好不容易缓了心情,便也不出声了。

    青牛气呼呼地跺蹄子跟上去,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尘土飞扬,以示不满。

    等他们背影都看不见了,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谁啊?谁啊?这么厉害的么?那可是戮君跟鬼君啊!”

    “我只想说,打得好!”

    “可这下算是跟四君殿结仇了吧?就算元君和事佬,这事也没法善了。”

    “这些不重要!重点是!”

    “他、抱、了、道、君!”

    “滚滚滚!我不听我不听!这是道友!挚友!懂不懂?”

    苏令谋摸索几下,将瓶子里剩余的护心丹灌下,一手揪住一个小孩耳朵,叫那帮小崽子消了声。

    百家众人无论心中如何起伏,表面上也维持着世家风范,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令谋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道:“时妍,你的事……回头再好好讲。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还有心思笑闹?伤及根骨误了道途,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赶紧回去调养伤势!”

    学子们小鸡啄米式点头,拉着季时妍,乖巧遁走。

    苏令谋看着一片狼藉,两眼发黑,这修缮重建得花多少钱呐!

    微笑中透着贫穷。

    好想跟百家氏族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