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

    还没等杨青回过神,一根粗短的手指就指向了自己。

    肥婆的手指头怼在了杨青的额头上,瞪眼怒吼道:“原来正主是你啊,好你个人面兽心的……”

    杨青脑子一转,突然间望向门外。

    随后,他的眼睛瞪大,脸上浮现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哇靠,好帅啊!”

    胖女人闻言,立即转过头,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一样,四下搜索:“哪儿呢,哪儿呢?”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帅哥。

    胖女人于是乎更加愤怒。

    不过,当她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的这俩淫贼,早就跑得没影了。

    甚至,连火锅都端走了!

    ……

    夜晚,长安街上。

    一处僻静的拐角里,草垛堆积。

    大槐树下,一辆驴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驴子悠闲的摔着尾巴,吃着干草。杨青和阿贵躺在草垛中,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没追上来吧!”

    杨青不安的问道。

    “没,没有!”

    阿贵同样惴惴不安。他爬起来后,走到拐角处,探出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确实没有那个肥婆的踪迹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杨青松了一口气,放松的躺在草垛上,翘着二郎腿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明日一早我们直接出城!”

    阿贵嗯了一声,翻身上了草垛。利索的钻进了草垛里。

    夜风很冷,月亮很明。

    杨青换了个姿势,伸手从一旁扯来一把干草,盖在了身上,抵御着夜里的寒气侵袭。

    他看着明亮的月光,想着明天就要离开长安,再次踏上征程,心中也不禁有一种对前途向往又迷茫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转过头看一眼阿贵。

    发现阿贵也正翘着二郎腿,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杨青看着阿贵的侧脸。

    看着阿贵单纯的眼神。

    突然才想起来,阿贵今年也就十八九岁。

    而且,二人自打认识以来。

    阿贵也从来没谈起过自己的事情。

    “阿贵!”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杨青索性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怀中抱着一堆干草挡风。他看着月亮,轻声问道:“明天就要随我去大漠西北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阿贵也坐了起来,他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挠头嘿嘿笑着道:“就是觉得挺兴奋的!我还没去过呢!”

    “我也没去过!”

    杨青轻声说道。

    他轻叹一声,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月亮,眼神逐渐安宁。

    其实,他以前很不喜欢离开家。

    小时候,他记得很清楚。

    但凡有时间,他总是喜欢呆在家里。

    酗酒的父亲骂他怂蛋,伤心的母亲骂他没出息。

    但他只是蹲在院子里,玩着他的泥巴。

    他不喜欢外面的世界,不喜欢外面的人,他也不喜欢和外面的人说话。

    后来,他被迫走了出去。

    虽然,他在飘零中学会了求生,学会了谎言,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社交。

    朋友间交杯换盏,有人提议去哪儿玩。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

    但时至今日,他内心深处,其实仍然在拒绝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