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白临的说法。

    “既然当年我能分你一杯羹,若是?此次事情顺利,自然也能再?拉你一把。”白临背着手道。

    丁启自然不怀疑这个,毕竟白临做生?意自有他自己的手腕,不然白家当年也不会在乐山县享有那么久的盛名,只是?——

    “丁启啊丁启,你还在犹豫什么,还是?你以为当年的事情你能把自己摘得出来——有些事情开弓了就?没有回头箭,再?说了,富贵险中求,这几年像你这般安安稳稳地守着那点家业,如今还不是?走到这般田地。”

    丁启喉咙有些干涩,他心?是?毒没错,但也是?小?事上心?狠手辣,大事上的主意他向来也是?摇摆不定,不然那天香府也不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白临见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失望:“你也就?只能在家里拿捏着王氏来威胁你妹妹和外甥了。”

    丁启低着头,额上渗着细细的汗珠,他不知为何白临都躺了□□年了,如今一身单薄却依然还拥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气势,连自己都忍不住向他俯首示弱。

    “让阿鸿娶了刘家的女儿难道不是?一个好方法吗?”丁启忍不住开口道。

    先前白家突然向刘家求亲,这也全是?他的主意。

    “好什么好,刘亨现在不过?四十来岁,他看着温吞,实际上背后?的手腕却是?不容小?觑,而且现在刘家对外宣称是?要招上门女婿,且不说白家就?鸿儿这么一根独苗,就?算这事真的成了,你觉得阿鸿有几分可能能拿到刘家的掌控权和酒楼的秘方,你别忘了,刘亨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和亲生?儿子。”

    丁启闻言瞬间吓了大一跳:“姐夫,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总之这条路走不通,你就?别一天到晚撺掇鸿儿去刘念念跟前晃悠。”

    丁启擦了擦额上的汗,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往后?便跟着姐夫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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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福鸿自出了门后?就?直奔茶馆,只是?在茶馆里面晃了半天没见到要找他的人,直至出门的时候才见到茶馆附近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走近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木空青。

    自上次伤了他的右腿后?木空青就?被拉回家去,本以为腿好后?这人会继续来书院念书,但一直未见人影,后?来听说退学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见他披头散发地坐在树底下,十足一个厉鬼的模样,吓了白福鸿一跳。

    望了望四周,白福鸿这才走向他问道:“喂——是?你找我的吗?”

    “是?!”

    木空青的声音也异常阴冷。

    “有话快说。”白福鸿有些不耐烦地道,总觉得这木空青身上一股臭味,是?在令人不舒服。

    “你先给我钱。”木空青开门见山地道。

    白福鸿瞬间就?不爽了:“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此时关于刘念念,你要不要听。”木空青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自从他残了腿之后?,彻底成了个废人,没有办法继续考科举,如今脸上也破了相,没有人会请一个废物秀才,就?算回乡下也没有办法种田,木老?汉甚至已经把他和木母给撵出了门,这些天母子二人宿在破庙里,靠着木母去乞讨得来的钱和食物度日,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可以弄钱的方式,于是?花了个铜板让一个青年乞丐把他背到这里。

    如今白福鸿要走,岂能不让他心?慌。

    ?然白福鸿一听到刘念念这几个字,脚步瞬间就?停了下来。

    如今家中状况不好,就?算父亲醒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那么快就?能赚到大钱,连带他现在每个月的月钱也仅几百文而已。

    加上近期书院几次测试,白福鸿发现自己以前简直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以目前的实力?,想要一举中第,几乎不太可能。

    倚靠科举考取功名这件事情,寒窗苦读十年都不一定能成。

    意识到这一点,加上父亲那一边也没能起势那么快,白福鸿不止一次想过?这个事情,思?量再?三,还不如根据舅舅之前所?说的,以刘念念为突破口拿下刘家。

    而且如今不说整个乐山县,甚至是?整个永和州,谁人不识得刘亨,谁人不知道五味食居,五味食居的分部已经开到了州郡,自己若是?能成为刘亨的女婿,岂不比寒窗苦读再?读个七八年更来得快?

    如此一想,便停下了脚步。

    “刘念念有什么秘密?”

    “你先给银子,我才说。”木空青两眼紧紧盯着他腰间的荷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