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之子白福鸿涉嫌迷/奸未遂一案,发配前往南平江修筑河道一年。

    整个判决下来,白临整个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沉重的枷锁压在?他单薄的背上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因他被捕,北流的货商以及南门闹事的工人,还有放印子钱的马六没办法如期拿到款项,骂骂咧咧地跑到衙门口来观看这场审判。

    判决结束后,根据惯例,为惩戒罪犯震慑老百姓,一干犯人被装上囚车进行游街。

    一听说是白家人犯的案,整个乐山县的人都跑出来看了,一时之间,街上道路两旁熙熙攘攘,围观的人们纷纷冲着他身上扔臭鸡蛋石头。

    父子二人还有丁启及张鳏夫等?人蓬头垢面?地站在?囚车上,被各种异物砸中,还有人们向?他们吐口水。

    楚虞和木丁香也跟着站在?人群中,看着囚车从?前面?走?过,和白临呆滞的目光突然撞上了。

    白临眼珠子转了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边一片嘈杂,也没有人在?意他说什么,菜叶和臭鸡蛋不停的往他身上扔,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无人在?意。

    白临口中喃喃地道:“阿虞,我不是有心的,我并没有想要?这么做——”

    可没有谁听见,也没有谁愿意去听他说什么,即便他的忏悔再诚恳,楚风也不会?再活过来。

    在?这么多罪犯当中,白福鸿的罪名应该是最轻的,但一群犯人混在?一起,被装入囚车,几辆车子并行,也没有人去区分谁的罪责更重,只知道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人们跟随着囚车指指点?点?,纷纷谴责着他们的不端行为,那声声的咒骂与奚落,愤怒与指责,白福鸿听在?耳中,心里难受极了。

    “这白家一家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儿子下药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先前白家少爷还想求亲那刘亨的女儿,幸好刘家人没答应。”

    “你不知道啊,就是刘家人拒绝了,所以这个白少爷就不惜和羊山上的土匪勾结,给刘大小姐下药,幸好袁捕头去得及时,不然就惨咯。”

    “这刘家大小姐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遇上这种人。”

    “听说白家先前能富极一时,也是靠的那个叫楚风的人帮牵线搭桥做的生意,后面?不知怎么地闹掰了,他转手就把人给弄死,真是恶毒啊。”

    “楚屠户也真惨,自己?亲爹被白老爷给害死,自己?还在?白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她爹要?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想法。”

    “这也不能怪她,她是被蒙蔽在?鼓里,定是后来发现端倪了才开始调查,不然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楚风的案子哪里还能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说毒还是这个白老爷毒,害了人家老子,还继续使唤女儿,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丁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看着丁启尖嘴猴腮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丁家老大十多年前就在?刘家的酒里下药,陷害刘老太爷,老太爷冤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后,丁家老二又犯下这杀人的大罪,这丁家是臭恶道骨子里了吧。”

    ……

    人群中的楚虞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耳边的这些声音一片嘈杂,她紧紧盯着白临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阴沉的。

    直到游街结束,这些人重新被押回县衙的大牢中,等?待上一级的复核结束执行审判结果。

    在?袁凤华的安排下,楚虞去见了白临。

    不过仅仅一个晚上,白临整个人像变了个模样?,满头的发和胡子变得花白,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坐在?楚虞的对面?,他已经没有白天时候的激动,此时看起来很平静。

    “阿虞,你父亲的事情实在?对不住了。”

    楚虞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带着刺骨的恨意。

    “我只是想把他找回来,重新做回桑族部?落的生意而已,只是他一直不愿听我的话,我这才找人去把他绑了回来。”

    “也没想过要?把他弄死,是阿启不小心的,阿风情绪太激动了,我们没有办法说服他。”

    楚虞冷笑一声:“被骗过去为你做牛做马那么多年,谁还愿意听你的屁话。”

    “不过白老爷还真的是舍得下本,为了骗取一个人的信任,连自己?的命都舍得搭上去。”

    白临脸色一僵,嘴唇蠕动几下没说出话来。

    “其实桑族部?落那边也需要?贸易,明明可以好好商量的事情,却?为了一劳永逸,为了想永远拥有我爹的忠心,居然费尽心思先陷我爹于险境,再充当救命恩人出手相救,可惜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让你丢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