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黔,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她轻轻地道:“当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凤孤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漠,她为何就是不明白呢!当真要他将一切全部说出,她才能认清吗?!

    “孤……”朱月儿无限深情的唤了一句,含了浓浓的情义在里面。

    凤孤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萧冷与很酷。

    那般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他们的样子,晚清忽然觉得,朱月儿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被贪欲给蒙蔽了眼睛的女人。

    最终,只是害人害己。

    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不宜在呆下去,而且银面一直在暗处守着她,不想让他等的太久,于是辞了朱月儿与凤孤回雪伶阁。

    是的,因为担心晚清一人出来不太安全,尤其现在还多了个白云烟,怕只有兰英一人跟着无法保护得当,所以银面一直在暗处,守护着晚清。

    所以,晚清与凤孤合奏的那一幕,尽收入他的眼中。

    听着那和谐的箫琴合奏,他的心中,忽然生出许多酸楚。

    只恨不得,将晚清一把带离凤孤的身边。他看得出来,凤孤看着晚清的眼神,不同寻常,那是一种藏了许多深情在里面的眼神。

    虽然知道他是对着晴天才生出这样的情意的,可是他仍旧担心。

    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晚清让她自己报仇呢?

    就应该他帮她报料,这样就不会节外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一身萧冷,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儿,身上的凉意,竟是与夜色溶在了一起。

    唯有那一双眼,带着一种复杂而凌乱的心情,一指盯着远处的女子,纠结成了一团。

    终于,看着她缓缓的起身,而后向凤孤与朱月儿行了礼,而后向着门外而去,他才轻轻一跃,沿着暗路,跟了她去。

    夜里的战城,褪去了白天的酷热,却褪不去那热闹的气氛,每个茶楼都是灯光闪亮的,一路上,有人喝酒猜拳,有人谈笑风生,甚至有人正在比武,哄哄的声音,吵闹非常。

    可是晚清,还是感觉到了当中的不寻常,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危险在靠近着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人的眼睛,虽然没有盯向她,可是眼光余尾,却还是盯盯地尾随着她的一步一动。

    自风舞楼到雪伶阁,其实也就几十步路那么远,晚清脸上依旧浅笑如花,可是云袖中的手已经暗自翻转,将那暗藏于云袖中的毒粉拿在了手中。

    行走间,步伐也渐渐加快了起来,只要进了雪伶阁,她就不必那么担心了,毕竟雪伶阁中武卫众多,而且还有许多江湖人士,以他们对她的仰慕,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时间,喧闹的街,居然静益起来。

    所有的目光,全都望向了跟旁那个锦衣男子。只见他手上一把玉骨扇,摇得绝美生姿。

    晚清脸上渐起笑意,确实带着一丝冷漠:“真是巧啊!相不到在这儿还能遇见白公子?”

    “不不不!”白云烟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摇,双目盯着她缓缓地道:“想要见晴天姑娘,光靠巧合可不成啊!要不是一直等在这儿,哪里能得见姑娘倾城面容一眼呢!”

    他的话,带着一种倜傥风流,可是听进晚清的耳中,却只感到十分反感。

    她就是明白,为何这个白云烟,就一直对她纠缠不断呢?

    他是风国皇子,来到这战城,肯定是有目的的,他有正事不去做,纵纠缠着她,倒真是不务正业!

    “白公子这话差也,晴天是雪伶阁中艺伶,只要出得起钱,不只可以看到我,还能听到我的弹唱,何来想见一面难之说呢?公子可别再说什么出不起钱这样的话了,这话听了让人也难相信,公子一看就是显贵出生,千金万银拿不出来呢!”

    晚清清冷的声音缓缓的说道,脸上平静无波。

    白云烟心中爱意又增了几分,女子,能有此胆识的人并不多,她分明已经看出他的目的,却依旧如此镇定。

    难得难得!

    “可是烟却不想是用金钱来与姑娘相遇,那铜臭味只不过是亵渎姑娘罢了!”

    白云烟笑着道。心中的爱意上升,同时心中也给浮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妙计。

    “承蒙公子抬爱,晴天愧不敢当,这夜也深了,晴天也要回阁了。”晚清笑着道。

    她当然知道,白云烟不会让她回去的,他若肯放她走,也就不会把她堵在这大路中了。

    这一场争打,在所难免,只不过,看得是谁先得先机。

    她嘴角暗暗勾起一抹笑,看着不远处,冷森领着一众黑衣侍卫向着此处而来。

    她没想过冷森是来解救于她的,她只是在想着如何利用这个奇迹,逃过白云烟的围堵。

    于是手一扬,笑得温柔:“冷总管这么晚要去哪儿呢?”

    冷森看着晴天的样子,暗暗赞赏,她倒是聪明,知道如何借机脱险,只不过他的到来,本就是为了助她脱险的。自前天的事后,爷已经吩咐下了,要密切注意晴天姑娘的动态,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虽不知道爷为何会对她如此上心,不过,他跟在爷身边多年,只要是爷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对的,他就会照做不误的,纵然上刀山下火海。

    “晴天姑娘,冷森来晚了,冷森是奉了爷的命,来护送姑娘回雪伶阁的!”冷森轻轻的道。

    晚清一听,心中有些讶异,这一番忽如起来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边,因为不知道冷森为何突然有些一说。

    她如何知道,凤孤早就派了人暗中保护着她呢!

    不过,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可是至少眼下看来还是需要他的,于是点了点头:“凤爷有新了,真是有劳冷总管了!”

    说着笑着望向白云烟:“白公子,晴天就先失陪了,若然公子想听曲,改日可来找晴天。”

    说着盈盈一笑,微福一礼,长袖一飘,而后向着雪伶阁而去。

    她知道,白云烟不会动手的,因为此时动起手来,他根本就占不到便宜。

    果然,白云烟只是站在那儿,眼中升起一抹怒火,转而却是露出一脸阴狠的笑来。

    日子还长着呢?!

    他就不信他连一个女人也制服不住!

    有意思!

    这一场追逐佳人的竞争,让他的性质倍增,他就不信,他还争不过凤孤。

    这一场战城之行,他不只要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还要带着美人归!

    折扇顺着手轻轻一摇,冲着身后的人马轻轻一指,就见哄然间全都散了大半。

    晚清回到雪伶阁,与夏青打了个招呼,而后就直接往夜来香园而去。呆在这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白云烟这个横生出来的人,是个危险的人物。

    才行至松林,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了起来。

    鼻间传来那熟悉的夜来香气,心里也安稳了许多,抬头对他绽开一抹浅笑,轻轻的说道:“谢谢!”

    似乎除了这句胡,她也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什么才好。

    他对她的恩情,太大了,穷极一生,也无法报答的。

    “我说过,不必对我说谢!”银面清冷的声音沉沉地道。

    是的,他是说过,不必对他言谢,因为若是他想助的人,他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感谢。

    可是,他虽是如此,可是她却不能不知恩啊!

    “可是,除了谢谢,我却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晚清淡淡地道,望着银色面具下那一双杏眸,映着月光,倒出了她的影子。

    那般清冷无波,却偏偏,是她看过的,最温暖的眼睛。

    银面眼睛望了她一眼,薄唇微启,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化成了一句轻轻的叹息,散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想要的,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他对她是何样的心情,难道她真的一点吗?

    是她太过无心恋,还是他没有让一切透明化呢?

    真的需要说出口,她才能明白吗?

    可是他却怕,说出了口,吓跑了她。

    这个女子,永远让人想呵着,想护着。

    他想,就暂时这样子吧!

    她若有情,何需任何言语。

    她若无情,他纵然说的再多,也是枉然罢了。

    这一生,也就这么一个想守护着的人,他想,既然如此,就完全的付出吧!

    “你不需说什么,也不需做什么,只因为我愿意护着你,你只需安心接受着这一切,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他道。却是自己的真心话。

    晚清默默地低下了头,有些事,她并非看不清楚,只不过,她已经是如此一个残缺之人,何能配得上他呢?

    他,值得更好的女子的。

    这样一个全心为自己而付出的人,是她一生之幸。

    一时间,气氛如凉如水,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心中,却已经有着千言万语而出。

    由着他将自己带进夜来香林中,穿过密道,来到了幽谷中。

    银面将她轻轻地放下,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默然望着那一弯明月,喃喃自道:“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晚清在一旁听得不清晰,于是开口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是否当初答应你去复仇的决定错了!”银面却转而道,战城本就不是太平之地,如今白云烟又来到了这里,情势看来极其不妙,他怕护她不周。

    “怎么突然有此一说呢?”晚清问道。

    “让你置身在这样的情势之下,我怕无法护好你!”已经连连出现了两次险情,他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能在她的身边。他不敢想像,她若出事,他将如何是好。

    “事情已经进展到此时的地步,若是退,也太迟了,放心吧,我身带百毒,一般人,也难近我的身的。”晚清安慰着道。

    事情已经按着自己的计划进展中,凤孤,业已经开始对她动了心,而朱月儿,也开始妒忌起来,若是就此放下,恐她心中迟早要后悔的。

    “凤孤不是善与之辈,要对付他,并不容易,我只是担心你…”银面道,他担心他会受伤害。

    “你的担心,我全知道,可是要放弃,何其难啊!”晚清轻轻地坐在了他的一旁,眼睛顺着他一同望向那一弯明月,天色很美,夜幕黑若墨,弯月却是明如皎。

    她的心,已经很久得不到平静了,若是心中的那一份恨,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怕会郁抑她的…

    “不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任何时候,也不能对人手软!”银面望入了她的眼中,一字一字地道,他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善良,有时候,善人终是被人欺的。

    “我会的。”晚清点头。

    “想不到凤孤与你的箫琴合奏居然出奇的和谐。”终于,银面将心中刚刚存着的介意缓缓的说了出来,说这话时,那张俊脸出现了尴尬之色,幸好银色面具没有摘下,掩盖了过去,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却不敢望向晚清,而是直视着弯月。

    其实他本不想说出的,可是,却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出来。而说出来后,他发现心中的郁结少了许多。

    刚刚在暗处听着积压的闷气,一下子跑了许多。

    晚清并不知道银面的心思,只是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也没有料到,凤孤居然会吹箫,而且吹得竟是十分好,竟能够与我的琴声合得那般融合。”

    “所谓乐由心发,是不是说乐能和心也能溶呢?”银面似不经意地说出,心中却带了丝丝的紧张。

    他从未爱上过任何人,他也不懂得爱是什么。

    可是,他却爱上了这个女子。

    于是,开始想要懂爱了。

    “嗯?”晚清并未料到银面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乐能和心也能溶?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可是却能坚定的回答,这是不可能的,若是心能溶,又何至于到此般地步呢?

    凤孤此时喜欢的,不过是晴天的这一张面皮,若是摘了下来,却再不剩下什么了。

    于是坚定的回答道:“不可能的事情,我与凤孤,永远也不可能的。”

    “真的?”银面听罢脸上露出了喜悦之情,带着一丝丝雀跃的问道。

    晚清点了点头:“嗯。”

    银面听罢刚刚的郁结的心终于散开了。

    复仇卷 第十五章 毒发作

    难得睡了个安稳的觉。

    在一片清新而干净的空气,满是鸟语芳香中,晚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幽谷的小木屋,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