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反应过来,商挽冬这是想全部一个人把锅都背了。

    她急切地迈开脚步,站到商挽冬身边:“老师,你别听她胡说啊!明明就是我打的!”

    商挽冬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是我。”

    言夏怒嗔:“你闭嘴!明明是我!”

    另外四个人看傻了,徐主任见状又气又好笑:“你们俩还挺有谦让精神,这就争起来了?都给我安静!”

    两人瞬间闭上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言夏用眼神示意:姐,听话,快把话收回去!

    商挽冬一脸冷漠:可以,但是我拒绝。

    “林陇,你跟我说实话。”徐主任看向另外四人,“美工刀是不是你们带的?”

    林陇沉默片刻,闷声说:“是我的。”

    徐老师陡然抬高了声音:“虽然美工刀不算管制刀具,不违反校规,但这不代表你能用它做这种事情!”他闭上眼,叹嗟着摇了摇头,“你这一刀下去,差一点就酿成大错。”

    林陇心中一震,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要是闹出人命了……

    林陇憋红了脸,气若蚊呐:“主任对不起,我错了……我太冲动……”

    他也是气上头了,看一个omega把一群大老爷们按在地上揍,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只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徐主任却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林陇咬紧嘴唇,眼中划过一丝不甘。

    他面向言夏,深深地垂下头,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后面三人也跟着垂头丧气道:“对不起。”

    言夏双手抱臂:“还有呢?”

    林陇懵了一下,抬起一张迷茫的猪脸。

    言夏扬了扬下巴:“向商挽冬道歉。”

    在她锐利的眼神逼迫下,林陇只好又一次向商挽冬低头:“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舔狗。”

    商挽冬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眉。

    徐主任闻言心里有数,便指着他们的头,愤声道:“林陇,你们几个辱骂同学、聚众打架,用刀具伤害同学未遂,等会我会全校通报,记一次大过。”他又道,“过几天我会把你们家长喊过来。”

    几人顿时面色惨白,如丧考妣,暗叫完了。

    徐主任又看向言夏:“你们两个,聚众打架,给予一次严重警告!”

    商挽冬一脸淡定地点点头。

    言夏却蹙起眉:“老师,这根本不关商挽冬的事。”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徐主任头疼地说,“就这么决定了,谁也不许再提!”

    言夏只得郁闷地应了。

    徐主任看着她们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们六个都写一份两千字检讨书,下周一在升旗仪式上当众念出来,听到没有?”

    言夏:……

    作为一个三好学生,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写过检讨……更别提当众念出来。

    这种事情,真的没有经验。

    徐主任揉了揉太阳穴,番茄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沧桑:“先回去吧。”

    几人尴尴尬尬地溜了。

    另外四人马不停蹄地各回各班,商挽冬却是放缓了脚步。

    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言夏也跟着慢了下来,和商挽冬并肩而行。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回响,商挽冬的声音轻轻响起:“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啊?”言夏愣了一下,十分心虚地垂下头,“告诉你什么呀?”

    商挽冬瞥了她一眼:“投稿的事情。”

    “哦……”言夏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小声地回答,“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能处理好?

    商挽冬一脸霜寒,右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如果今天我没来呢?”

    尖利的指甲割着掌心,她的指骨攥得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出事了怎么办?!”

    言夏眨眨眼,后知后觉:“其实只是美工刀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对方阴沉沉的注视下彻底噤声。

    不好了,木头人真的生气了。

    言夏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我错了,是我错了……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商挽冬的语气很冷,近乎不讲人情:“错在哪?”

    “我知情不报,自不量力,以下犯上。”言夏花言巧语地凑近,握住商挽冬攥紧的手,一点点温柔地掰开,放在掌心轻轻揉了揉。

    她用气音讨好地说:“姐姐说得对,是我罪大恶极,该打该骂。”

    商挽冬看了她一眼,没有把手抽回去,别过脸,像是叹了一声。

    “之前天天撒娇卖傻,现在遇事为什么要自己扛。”她缓缓地说,“你明明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言夏一怔。

    她出身单亲家庭,很早就被迫着自我独立了,小时候就算跌倒哭了一声,也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