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细节,而且没有意义。

    周从文推开了一扇窗,让陈厚坤看到了外面不曾接触、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到的画面。

    那是一片崭新的天地,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胸腔镜手术为什么看来根本无法替代大开胸?是因为用手和用长柄器械做手术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一些细致的操作无法用腔镜的长柄器械精细完成,所以现在还只能做一些小手术以及一些难度很低的手术。

    而且不光是现在,最起码医大二院所有人都认为在目光能看到的几年、十几年里,胸腔镜技术应该不会有什么本质的突破。

    胸腔镜是一块鸡肋,这是公认的。

    所以张友才会把自己明升暗降,提成副主任的同时把胸腔镜这一块扔给自己,并且限定自己只能做腔镜手术。

    而周从文却打开窗户,告诉自己未来有无限多的可能。

    不,他不是打开窗户,而是把钉死的窗户给打碎!

    鸡肋么?要是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可以细致入微的话,似乎能做的手术有很多,难度也可以提升。

    陈厚坤说了几句话,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周从文打断了陈厚坤的思考,“陈哥,去医院吧,我今儿值班。”

    “啊,啊?啊!”陈厚坤一连应了三声,这才从想象中回到现实世界,“对了小周,今晚我请王成发吃顿饭,给你们说和一下。”

    “不用。”周从文回绝的很干脆。

    “小周……”

    “陈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怎么看张主任?”

    “……”陈厚坤明白周从文的意思。

    不过周从文比自己年轻,心气儿也高。

    要是换自己,有一位帝都教授或者是院士愿意帮着说和……不对,自己不能妥协!

    自己的确是威胁到了张友,但上次法四的事情,自己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可自己得到了什么?

    就算是有人说和,自己敢和么?前面笑脸,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刚经历了一次,血都没擦干就忘记了?记性不能这么差。

    “唉,小周,我明白你的心情。”

    周从文笑了笑,对陈厚坤的话不置可否,他淡淡说道,“我去值班,希望今儿能好好睡一觉。”

    “你们急诊很多么?”

    “多。”周从文也对急诊有着无比深的怨念,他叹了口气,“而且我的班特别衰,科里70的急诊都在我的班上来。”

    “哈哈哈,你特别招患者?体质不错。”陈厚坤大笑。

    都是从小医生熬过来的,里面的门道陈厚坤不可能不知道。

    招患者这种事儿说起来特别玄学,但的确有些人就有这种“天赋”。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来到医院。

    周从文去换衣服,陈厚坤则直接敲王成发办公室的门。

    至于陈厚坤怎么和王成发解释这件事周从文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满心想的都是今晚千万,千千万万别收急诊患者。

    今天内科的刘迪办好手续,来科室报道,正坐在值班室里。他和周从文是一届的,不说多熟悉,但也不生分。

    很快,王成发张罗着去吃饭,他看也不看周从文,把其他医生和白班护士都叫走。

    这一夜似乎夜班之神听到了周从文的祈祷,安安静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因为慢诊少,所以要是不收急诊重症的话就不会特别忙。

    周从文重生之后,终于拥有了几天清闲的时光。

    三天后,又下夜班,夜班之神庇佑,周从文接连两个班没收急诊重症,他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回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

    “小周医生,下班了!”房东大婶站在阳台里远远的招呼道。

    “呦?大婶,你回来了。吴叔出院了?”

    “嗯,病理是良性的,今儿出的院。”房东大婶笑盈盈地说道,“这次多谢你了!”

    “客气。”

    “晚上来家里吃饭。”房东大婶盛情邀请。

    “不了不了,晚上我还有事。”周从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房东大婶的邀请。

    “你干嘛去?”

    这次房东大婶却不依不饶,追着周从文问,看那样子要是不去家里吃饭表达一下谢意,她晚上都睡不好觉。

    “今天……去看世界杯,和人约好了的。”

    这句话到不完全是推辞,今天是6月18日,世界杯18比赛最后一场,韩国对阵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