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准分子激光消融术!

    不能做准分子激光消融术!!

    不能做准分子激光消融术!!!

    话语如同空谷回音一般在宫本博士的耳边不断盘旋回绕,让他几乎神经错乱。

    否定针刺麻醉?

    宫本博士倒是想,可是在自己研究的领域里都比不过黄医生。这一点无论是经典的crh术式,还是准分子激光消融术都给出注脚。

    那么针刺麻醉呢?他对这项近似于巫医的麻醉方式一窍不通。

    宫本博士没有胆子再去挑战那个如山一般的老人,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领域内进行着自己不擅长的战斗。

    助手低着头,见宫本博士愤怒后脸色发青,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们决定什么时候上手术。”宫本博士问道。

    “不知道。”宫本博士的助手回答道。

    “什么?!”

    “据说要等黄医生的学生来,就是……就是……”

    助手说的是谁,宫本博士一清二楚。

    肯定是在学会上用“手把手”教自己手术的方式羞辱自己的那个年轻人。

    肯定是他!

    宫本博士一想到周从文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手术比不过黄医生也就算了,这是遭受了很多次打击后宫本博士已经承认的事实。

    然而自己竟然比不过黄医生收的学生,这一点让宫本博士无法接受。

    但点一八的导丝穿透双层支架网眼这种逆天级别的操作让宫本博士无言以对。

    “手术一定会失败的,一定会!都是他们的错!”宫本博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段话。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和冥冥之中的某个存在对话。

    宫本博士的助手诧异的看着他,无法相信博士竟然在祈祷手术失败。

    虽然黄医生提出的术式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无法想象!

    他竟然要人工制造动脉夹层,然后在夹层里下支架,重新制造出来一段“崭新”的血管。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似乎有可行性。

    然而再往深处想,想到血管内外膜之间的解剖结构,薄脆的几乎注定手术要失败,这种术式几乎是不可能的。

    平时做手术都要小心不要刺破血管内膜,要不然一定会要外科手术参与。

    而黄医生却建议必须刺破内膜,这还不算,导丝要在血管内外膜之间行走,精准的把内外膜分开,不能有丝毫失误。

    这种手术应该只存在于想象中。

    可那位曾经的世界心胸外科手术第一人黄医生……

    宫本博士和他的助手都知道手术难度极高,高到自己仰望都望不到的程度,基本上手术还没做就可以判定必然失败。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是谋杀!”宫本博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

    宫本博士的助手噤若寒蝉。

    谋杀!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在学术界里就是一个不死无休的局面。

    类似的话几乎已经能算是指控,比学术造假还要更甚。

    宫本博士要反击么?可手术失败造成冠状动脉夹层……宫本博士的助手不敢再想下去。

    咯吱咯吱~

    宫本博士手里的功能饮料因为他的手用力收紧,发出悲惨的叫声。

    “盯着点那面,开始手术前二十分钟告诉我。”宫本博士恶狠狠地说道。

    ……

    ……

    周从文乘坐飞机飞行9小时30分,终于从省城赶到伦敦。

    雾都已经没了弥天大雾,周从文闻着空气里似曾相识的味道,微微一笑。

    好久没来伦敦,不知道2003年的惠灵顿医院是什么样。

    周从文有些小兴奋,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唐宁街10的工作人员陪同下走出机场。

    老板提出的手术方式周从文曾经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