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叔,您说。”周从文温和地说道。

    “周医生,麻烦简单解释一下原理,我觉得并不复杂。”

    “好。”周从文点头。

    “ct值是为了方便测量,由科学家hoefield认为设计的用来人为设定物质的范围。数值范围是2000个,从-1000到+1000,单位就是hoefield,即hu。”

    “是2001个,还有0……”沈浪刚说话,肖凯抬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闭嘴,周教授怎么可能说错!”肖凯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沈浪这货还真特么的是个杠精,现在是周教授装逼的大好时刻,怎么能有人反对?!

    再说,即便是有人反对那也是反派要做的事儿。沈浪属于周从文嫡系中的嫡系,这话谁都能说,但沈浪就不行。

    沈浪嘿嘿一笑,“最近在天涯和人骂架骂的比较多,习惯了。”

    “老实看着。”肖凯也不知道什么是天涯,只是低声斥道。

    周从文似乎没注意到肖凯和沈浪的对话,继续解释道。

    “其中某些物质的ct值是固定,如水是0hu,极高金属+1000hu,空气是-1000hu,钙质高于80hu以上,脂肪-40hu—120hu,松质骨约100hu—200hu,致密骨约大于250hu以上。”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周从文像是强迫症一般又加了一句。

    这是医生的习惯,只要是靠点谱的医生,基本都不会说出绝对的话,除非遇到某些特殊情况。

    “所以一旦测量某种物质的ct值,其大约是什么物质是可以确定的。

    但是不同机器的设定是不一样的,有的机器设定为-1000到2000左右,有的设定为-1000到5000左右,所以要根据机器来看具体ct值的范围。”

    周从文解释完ct值,袁清遥的父亲问了一个问题,随后示意他继续。

    “接下来我们看第三张片子。”

    周从文又把一张新片子插在阅片器上。

    “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均匀分布的中心高密度影及边缘低密度影,中心高密度影可见大大小小、散在的小泡状低密度影,也可见点状高密度影,分布非常均匀。”

    “第四张片子比较有意思,我不太懂古董,也没干过木匠活,只说我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这里应该是正常木质或混合木质的纹理,边缘柔和,走行无迹可寻;注意这里!”

    周从文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管原子笔,用笔尖敲打插在阅片器上的片子的某个图像。

    “这里的影像很直,呈现出笔直的切割线一样的形态,正常自然生长的木头不会出现这样的纹理走行。沉香或是沉香木的属性我不懂,我就不胡乱说了,以免贻笑大方。”

    “但如果我推论正确的话,这根木头是高手匠人所制,其实价值并不比整根的沉香要低。”

    虽然周从文说自己不说了,但他手里的原子笔还是在笔直的切割线上划过。

    那道线太直,满满是人工的痕迹,很难让人相信这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身着中式对襟长衫的老者双眉拧在一起,他凝神看着那条线。

    虽然脑海里固执的认知让他极度反感周从文,可东家要听,他也只能听一下医生的说法。

    他听的很认真,想要在周从文的话语里找到破绽,然后掀翻在地。

    周从文讲述的东西浅俗易懂,老者能听明白。

    尤其是现在周从文手里原子笔指出来的那条笔直的直线,让老者陷入了一个自我否定的状态中。

    他是行家里手,自然知道这绝对不是天生的沉香木的生长,绝大概率那个小医生说的是对的!

    沉香木的内在木质结构……有问题!

    第1149章 沉香的ct诊断(下)

    袁清遥的父亲表情从来都没变过,面带微笑看着周从文,听他讲述。

    哪怕价值几千万的沉香变成赝品,似乎也无法触动他的神经。而周从文最后的那句话,依旧打动不了他。

    就像这根木头并不属于他一样,袁清遥的父亲毫不在意。

    周从文一直在注意袁清遥父亲的表情,这位的确不简单,至少现在看,他不是暴发户那么简单。

    “下一张片子更典型。”周从文把第五张片子插到阅片器上,手里的原子笔指着影像说道。

    “这里,呈现出笔直的切割形态,注意我手里原子笔所点的条形低密度影。

    按照客观数据来讲,这里的ct值约-987hu,简单说,提示是空气。”

    听到周从文“图穷匕见”说到空气,身着中式对襟长衫的老者脸都黑了,乌云密布。

    就像是……周从文刨了他家祖坟,而且还在棺材板上撒了泡尿一样。

    “正常木头生长不会出现如此多的空气,而且分布在不同密度间的间隙中。”周从文看了一眼那位老者,继续淡然解释道,“当然,我不是植物学专家,对沉香、沉香木以及最近卖的特别昂贵的木头、古董也没什么研究。”

    “只是就事论事,只是按照ct影像来告诉大家我看见了什么。”

    “周医生,随便说。”袁清遥的父亲笑了,他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睛里有欣赏的目光流露,“我在家总听清遥说什么影像分析,我听不懂,但知道有最后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