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深深的看着陈厚坤。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陈厚坤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老陈啊,你可真是个好人。不是我里挑外撅,张友对你什么样你自己最清楚。”文渊叹了口气,“可你看看你。”

    “嗨,那都过去了。”陈厚坤乐滋滋地说道,“从文跟我说等他明年走,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让我主持。”

    “!!!”文渊心里一股子复杂的火焰猛然升起。

    院士工作站,这个序列是不存在医大二院正常编制里的。

    也就是说,以后陈厚坤虽然没提主任,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张友管不了他什么。

    陈厚坤和张友在心胸外科并列,而且隐隐的,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听起来要比科室主任高端很多。

    真特么的,陈厚坤的运气是真好。文渊看着乐成傻逼一般的陈厚坤,心里有些嫉妒。

    “文渊,你这是什么表情。”

    “唉。”文渊欲言又止,许久后才长叹一声,“老陈啊,咱俩几乎脚前脚后的做微创手术,你看你现在。”

    “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周从文。”

    文渊一怔,自己要说的事儿被陈厚坤给岔开了。

    他连忙回头捋,这才说道,“老陈,我要说的不是张友的那点屁事。连自己裤裆都管不好……不说他,那天周从文去手术室,跟我说了一件事。”

    “哦?”陈厚坤看着文渊,“什么事儿?”

    “没明说,但我觉得周从文的意思是只要张友的事儿不往外传,他教我erc技术。”

    “去学啊。”陈厚坤的技能点从来都没点在人情世故上,他就是那种一门心思钻研业务的人。听文渊这么说,陈厚坤说出一句让文渊呕血三升的话。

    “我……”

    “老陈,你说楚院士来建工作站,周从文怎么也不推荐我一下呢。”文渊气苦道。

    陈厚坤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文渊略有恼怒。

    “文渊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厚坤笑道,“小周的性格我了解,只要你问他,就没什么不告诉你的。可是……这么说吧,那天说的话比较隐晦,对吧。”

    文渊想了想那个奇妙的夜晚,点点头。

    “你又没直接答应,小周怎么可能上赶着拉着你去erc室呢。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说着,陈厚坤压低了声音,凑到文渊身边。

    “你知道楚院士为什么在咱们医院建立院士工作站么?”陈厚坤问道。

    “陈院长联系的啊,去年不就来考察了么。”

    “哪有。”陈厚坤笑道,“据我观察,应该是楚院士来和从文学技术的。”

    “!!!”文渊满脑子的惊叹号,一枚一枚像是标枪一样要把头盖骨戳破,飞升天际。

    楚院士,大名鼎鼎的消化内科的院士,胃底静脉套扎的国内最强者,活人无数、万家生佛的角色,屁颠屁颠来和周从文学技术?

    这话陈厚坤是怎么敢说出来的!

    “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陈厚坤道,“小周的技术水平是真高……”

    “你等一下!”文渊鄙夷道,“他一个胸科医生,和erc有什么关系?估计也就是看两眼而已,其他的周从文会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厚坤笑道,“我们胸科的大手术有什么?”

    “食管,肺叶,心脏。”

    “食管可是上消化道!”陈厚坤提醒道。

    文渊还是没搞清楚里面的关系。

    “有一天小周跟我说,黄老在912早就琢磨食管早期癌症的黏膜剥离手术。怎么说呢,比如说早期的癌变、重度不典型增生、可能会有恶变的溃疡面的剥离。”

    “……”

    文渊的脑子忽悠一下。

    “所以说小周对胃镜还是有接触的,而且水平应该相当高。不对,是胃肠镜。”陈厚坤道,“文渊,你想啊,是切开十二指肠大乳头进去篮网取石容易,还是剥离黏膜容易?”

    文渊想说什么,但嗓子眼堵得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厚坤点明了一件事儿,这是文渊从来没想到的。

    而且这件事黄老竟然在912已经研究了很久,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

    “楚院士的手术做的是……只能说是会做,这件事你别到处乱讲!”陈厚坤很严肃地说道。

    “嗯。”文渊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楚院士的江湖地位。

    人家大佬拉下脸来医大二院学习技术,这是正经事,总不能因为这事儿鄙视楚院士,站在一边幸灾乐祸。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人品都得被怀疑。

    “既然小周答应你了,你找个机会呗。”陈厚坤笑道,“学技术的事儿咱们应该都懂,能倾囊相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指望着小周拉着你学?你也是老医生,别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