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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庆华正在家里琢磨事儿。

    “庆华,你不是戒烟了么。”李庆华的爱人看见他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晚饭也没吃就这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有些担心。

    “没事。”李庆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

    “到底怎么了?你们科出医疗事故了?”李庆华的爱人问道。

    “别瞎猜。”李庆华道。

    “赶紧说,在心里面闷着,你是准备坐一晚上么。”李庆华的爱人看了看表,“这都几点了,你别吓唬我。”

    “唉。”李庆华叹了口气,“天成回来了。”

    “陆天成?”李庆华的爱人诧异说道,“前一阵子不是听你说他和祝主任闹翻了,然后跑出去进修么。你说天成也是,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办事儿还像小孩子呢。”

    “小孩子。”李庆华喃喃地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李庆华的爱人把他嘴里的烟夺下来。

    “这次天成是和楚院士、周从文一起回来的。”

    “哦,哦?”李庆华的爱人哦了两声。

    “集团公司的一个领导有点问题,楚院士飞刀,带着陆天成回来做手术。”

    “那你有什么好郁闷的?”李庆华的爱人问道。

    “我没去人民医院,说是楚院士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天成以后是他的学生,转过头就要一起去波尔多做学术演讲,然后就去魔都。”

    “!!!”李庆华的爱人一怔。

    李庆华和陆天成相爱相杀了十几年,斗而不破,面子上大家都相互照顾着。

    毕竟两人都聪明,大家都维系着底线。

    甚至所谓的斗,都是做给祝军看的。

    两家人也比较熟悉,最起码李庆华的爱人没少听李庆华回家说起陆天成这个名字。逢年过节,两家人还偶尔小聚一下。

    陆天成竟然成了楚院士的学生?!

    虽然李庆华的爱人不知道楚院士是谁,更不知道他的本事,但只是院士一个词,就足以代替千言万语。

    沉默了几秒钟,李庆华的爱人笑了。

    “你呀,说你什么好。”

    “我不是嫉妒。”李庆华强调道。

    “你就是嫉妒。”李庆华的爱人笑道,“别羡慕人家,我倒是觉得你自从去了三院后好多了。活也轻松,人也轻松,收入也比以前多多了。”

    “……”李庆华沉默。

    有些事儿和自己爱人说不懂,她毕竟不是从事医疗的,而且她也很难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小秘密。

    别说是她,李庆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还不理解你们为什么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当主任,科里你一个人说了算,挣得的确是多。”

    李庆华叹了口气,有些事儿是真没办法和自己老婆说清楚。

    这是钱的事儿么?是,也不是。

    再说,自己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在这之前谁能想到胸腔镜手术的量会这么大!

    很多事儿都是阴差阳错,结果相当好,好到自己都不敢信。

    在陆天成回来前,李庆华觉得现在自己事儿少、活少、挣得多,已经走到了事业的终点。

    这么多年的奋斗,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么。

    对于陆天成,李庆华也有想过很多次,最大的可能是留在周从文的医疗组里变成周从文的下级医生。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陆天成竟然跨学科成了楚院士的学生,一朝得道,鹏程万里。

    说不嫉妒是假的,可自己究竟羡慕、嫉妒什么,连李庆华自己都说不清楚。

    两个人也只能说是各自有各自的机缘。

    两口子看着很平淡的闲聊了几句,李庆华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手机,瞳孔缩小,对光反射灵敏。

    接通电话,陆天成的声音传过来。

    “庆华,睡了么。”

    “还没,刚要洗漱。”李庆华强作镇定地说道,“怎么了天成。”

    “我和周教授在北方市场,你要是没睡就出来聊会?好久不见,我和周教授都想你了。”

    电话那面,陆天成的声音格外开朗。

    李庆华百感交集,都不用问地儿,周从文还能去哪出东西。他披了一件衣服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