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患者被手术室的护士接走。

    时平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想到看上去只切开,然后用介入手术送瓣膜进去,但这手术下午下班之前能送回来都是好的。

    这还是手术成功,而手术一旦失败,怕是自己就看不见患者了。

    等隔壁床的患者、患者家属出了门,双人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时平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身体有些疲倦。

    “平子,我怎么感觉手术不大呢。”时平的母亲问道,“喏,我昨天这时候才去手术室,今天就能下地了。”

    “你说你也是,这么点的手术都紧张的不行,早做手术不就好了,我这些年造了多少罪你是不知道。”

    时平面对母亲的抱怨,无语凝噎。

    他想要强调做手术的人是黄老,是全国最牛逼的那个心胸外科医生来着。

    但话到了嘴边,时平没说,而是叹了口气。

    “妈,先下地活动一下。”时平道,“然后可以喝粥。”

    “我自己来,不用你扶。”时平的母亲也就是抱怨两句,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好转。

    所谓立竿见影,不过如此。

    话是这么说,时平哪里敢。

    他搀扶着母亲,让母亲用手扶着床,缓慢的走了几步。

    母亲的身体状态比术前有了明确的改善,虽然走的并不多,但时平用专业评估,母亲的心脏已经基本算是好了,二尖瓣关闭的很严,动静脉血不再掺杂在一起。

    而且母亲的行动看上去有力气多了,时平心里特别轻松。

    这么大的手术,竟然不到24小时能下地,看样子3-5天就能回家。

    手术效果,杠杠滴。

    自己该怎么感谢黄老呢?时平心里想到。

    虽然他知道黄老并不需要感谢,但帮着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而且黄老还让自己选择手术顺序,术前术后都来看自己,和自己说两句话。

    这脸,已经给到了天上。

    即便是时平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会让自己这个“患者家属”更满意。

    简直就是vvv级别的待遇。

    “妈,上床休息吧。”时平陪着母亲绕床走了3圈后说道。

    “不累,我觉得我年轻了二十岁,全身松快啊。”时平的母亲兴奋地说道。

    “那也不行,活动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上量上的太大。”

    虽然时平百般阻挠,但他的母亲还是又坚持走了两圈才上床。

    放下小桌板,时平把一早买的粥拿出来。

    他想喂母亲吃,可是却被抢过勺子。

    “我自己来。”时平的母亲精力充沛,一点都不像是术后第一天的患者。

    时平也有点懵。

    虽然专业知识告诉他母亲没什么事儿,但做完手术就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是让时平难以接受。

    看着母亲自己喝粥、吃少量的咸菜补充电解质,时平心里开始琢磨手术的事儿。

    胸腔镜,一想到这三个字,时平就挠头。

    自己只会开胸手术,但大开胸和胸腔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术式。

    母亲的状态能说明一切。

    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吃早饭,一切不好的事儿都变成了过去,时平心潮起伏。

    是不是自己也该学胸腔镜手术了?时平心里想到。

    虽然很难,可是就这状态的差别,以后再大开胸做手术自己都过不了这个坎儿。

    可是大开胸的手术自己都做不利索,胸腔镜……

    时平开始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想法。

    一顿饭没吃完,门外传来平车的声音。时平也没在意,肯定是手术室来接患者。

    不过这个接的有点晚,不知道大外手术室想什么呢。

    或许是急诊也说不定。

    “这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时平的耳朵里,他立马怔住。

    是周从文?

    是周从文!

    手术失败了,周从文这么快就下来,送患者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