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冯琳,发现冯琳正偷偷看林荫,不由笑了,心道:女儿心事总是诗,真是美好呀!

    晚宴结束,赵郁与兰芝一起送客。

    见原本住在郡王府客院的林荫,自然而然就跟着冯家兄妹走了,赵郁不禁一笑,低声让兰芝看。

    兰芝则示意他看林文怀。

    林文怀没有随着众人离开,而是跟在韩香绫后面,一前一后往东客院去了。

    赵郁笑了起来,揽着兰芝的腰肢:“兰芝,咱们也回去吧!”

    到了屋子里,赵郁忽然纳闷地问兰芝:“兰芝,爹娘怎么住在城外还不回来?”

    兰芝给他拿了洁净的中衣递了过去,道:“说是后日就回来,后日咱们参加罢莲花花会回来,应该就能见着他们了。”

    赵郁洗了澡出来,见阿犬在床里侧睡得正香,抬眼看向兰芝:“阿犬不是在奶娘那里睡么?”

    兰芝笑眯眯道:“咱们后日要和阿犬分开一天,我有些舍不得,就过去把他抱了过来!”

    赵郁:“”

    他凑过去亲了兰芝一下,道:“睡吧!”

    一家三口就挤在一个床上睡下了。

    六月初五一大早赵郁和兰芝就起来了。

    赵郁洗漱罢就陪着阿犬在窗前榻上玩木制的水车和战车,兰芝则坐在妆台前梳妆。

    翡翠见兰芝今日要佩戴那套天竺白石头面,便道:“今日穿郡王妃礼服么?”

    兰芝笑吟吟道:“不必,今日是游园会,不用那么郑重,穿那套宝蓝色衣衫陪素白裙子吧!”

    待兰芝妆扮齐备,赵郁已经把阿犬哄好了,留下翡翠、孙秋等人在家陪伴阿犬,他则带了兰芝出了二门

    赵郁给兰芝新置办翠盖朱缨八宝车正停在二门外,韩香绫带着翠竹正在外面等着,见兰芝过来,便笑吟吟迎上前来:“阿郁,你骑你的马吧,我陪兰芝坐车。”

    赵郁微微一笑,对着韩香绫拱了拱手:“表姐,今日拜托你照顾兰芝了!”

    韩香绫看着娇怯怯的兰芝,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小娇妻的!”

    兰芝瞅了韩香绫一眼,心道:还说不定谁保护谁呢!

    赵郁扶着兰芝登上翠盖朱缨八宝车。

    韩香绫谁也不扶,自己上了兰芝的马车。

    珍珠、玛瑙、蜜蜡、珊瑚和翠竹则带了衣箱坐在面的马车上。

    一行人逶迤出府,往西而去。

    今日福王府在运河别业举办莲花花会,京城高门云集,马车和骏马挤满了从京城西门到运河别业之间的道路,热闹拥挤之极。

    福王和世子赵翎及几个庶子立在外院门口迎接男客,福王妃带了世子妃小孟氏和世子侧妃武氏立在二门迎接女客。

    因客人太多,男客集中在临着运河的听风楼上,女客则集中在楼下的大花厅里。

    宴会中间,男客女客既可安心享用宴席,也可以四处走动,欣赏满园盛开的莲花。

    女眷呆着的大花厅前搭了卷棚和戏台子,卷棚内摆着无数盛着冰山的白瓷莲花盆,凉爽得很。

    小优在戏台子上演唱小戏,咿咿呀呀,丝竹声声。

    兰芝是福王府的二儿媳妇,自然得和小孟氏武氏一起陪着孟王妃迎接女客。

    她今日早做了准备,无论如何,递酒不沾,免得被人暗算。

    冯夫人带着冯大奶奶和冯琳过来了。

    冯夫人与孟王妃说话的时候,冯琳亲热地拉着兰芝的手撒娇:“郡王妃,我好想你呀,你陪我进去吧!”

    兰芝看向孟王妃:“王妃——”

    孟王妃知道冯家满门清贵,在文官中颇有影响,不欲得罪冯家人,便含笑点头:“既如此,秦氏,你就陪冯姑娘进去吧!”

    兰芝恭谨地答了声“是”,与冯琳携手进去了。

    冯大奶奶自然也跟了上去。

    这时候大花厅里坐满了京城高门世家的女眷,衣香鬓影莺声燕语,伴随着外面高台子上的丝竹声唱曲声,当真是热闹又嘈杂。

    兰芝嫌太热闹了,便叫上韩香绫、文氏和冯琳,寻了一个竹林间的小亭子,在小亭子里说话闲聊,倒也惬意。

    此时听风楼上的男客却又不同。

    一楼招待四品及四品以下官员,二楼招待世家贵胄,三楼则招待三品以上官员及王公贵族。

    福王带着世子赵翎和端懿郡王赵郁两个儿子,笑容满面,甚是欢欣,端着酒盏与众人把酒闲聊,当真是长袖善舞。

    赵郁早有准备,笑吟吟与人周旋,别人敬酒也是来者不拒,瞧着饮了无数杯酒,身上酒香浓郁,其实他一滴酒都没喝,全喂给了衣袖里藏的物件。

    赵翎刚从宛州把世子妃小孟氏和侧妃武氏接到京城,情绪有些低落,瞧着也比先前瘦了许多,赵郁便把他拉到角落里询问:“哥,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