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张耀林又是一阵苦笑,对着高林开口道:

    “傻小子,癌症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治好的,更何况我这还是晚期,今天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大夫已经跟我说了,也就是一年内的事情……”

    原来自从高林和张耀林回到天北后,张耀林就感到身体不舒服,尤其是腹部经常传来阵阵剧痛,刚开始张耀林还没在意,以为这是自己年纪大了有小毛病。

    就在前天晚上,张耀林在半夜直接被腹部的剧痛给痛醒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时张耀林已经感觉到他处于死亡边缘,最后凭着坚强意志摸到了手机。

    张耀林打完救护车的电话,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张耀林再次睁开眼睛来,已经是昨天下午,原本他是想打电话给高林的,不过检查报告还没下来,也就没怎么上心。

    今天早上张耀林还在病房里面输液,护士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张耀林还以为是例行检查,也没有当回事儿。

    后面张耀林看到护士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夫,才终于坐不住了,急忙从病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想询问自己的病情,就看见领头大夫胸口挂着的胸牌——肿瘤科xxx。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张耀林多说高林也猜到了几分,领头那名大夫先是询问了张耀林有没有家属,得知张耀林只身一人才肯吧病情告诉他。

    “林儿,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平时也没什么牵挂,虽说结交的朋友不少但都不走心,今天之所以叫你来,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说到最后,张耀林伸手打算把酒杯拿回去,却被高林挡了回去。

    “老张,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大夫难道没跟你说,你这毛病烟酒不能沾啊!”

    高林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也听说过肝癌这些毛病,患者十有都是长期饮酒者,肝脏由酒精肝发展到肝硬化,最后才变成的肝癌。

    当天晚上,高林愣是没让张耀林碰一滴酒,那一大桌子吃食他也没心思动,只是随便吃了几口,一直听着张耀林回忆起以前的种种。

    别看高林以前在张耀林手底下干了两年,对于自己这位老东家的身世,高林也是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便是张耀林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天北没什么亲戚。

    说到最后,张耀林已经是老泪纵横,甚至有了交代自己遗嘱的打算,想要将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财产连同古宜居交给高林打理。

    高林也是眼圈通红,数落着张耀林没喝酒就在胡说八道,什么遗嘱财产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着张耀林能跟他前往乡下,寻找那位老中医的下落。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后面还是摊主打算收摊回家了,高林才把张耀林给送了回去,吩咐他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

    在回天字壹号的路上,高林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张耀林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亚于自己的家人,怎么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他。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高林可能还不抱什么希望,毕竟癌症可是全世界的医疗难题,那些享誉国际的专家教授研究了几十年都没办法。

    不过高林现在却不那么想,就拿自己这一身奇遇来说,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当天晚上,高林待在别墅里一直不停的打电话,想着凭自己现在的人脉,给张耀林找一个水平极高的大夫,最好是肿瘤这方面有着非凡造诣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癌症(下)

    给高老爷子治病的那位老中医,高林仔细一考虑觉得不怎么抱希望。

    毕竟那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当初老中医到家里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奔八的年纪,到现在那位老中医能不能活在世上都不好说。

    没曾想一连十几个电话打出去,高林所认识的那些人,都表示自己毫无办法。

    工藤博野和沈清风倒是可以介绍几个国际上有名的肿瘤科专家,不过一打听到病人已经是癌症晚期,都纷纷表示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对此高林并不死心,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曾经帮高老爷子治病的那位老中医,只是这会儿老爷子他们已经休息了,也就没打电话过去问了。

    晚上高林一夜未眠,天色渐亮后他起身离开了别墅,驱车赶往了古宜居所在的街道,买了两份早餐敲响了古宜居的大门。

    整整一天,高林都泡在古宜居当中,对此张耀林也很高兴,说什么自己这里自从高林离开后,一直没什么人气儿,现在多少像个店铺的样子了。

    两人谈笑之间,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张耀林的病情,后面有客人上门了,高林也像曾经一样,化作古宜居的伙计去接待客人。

    到了下午五点多,张耀林早早的关了店门,带着高林到了附近一家大排档。

    原本高林是想安排一家酒店的,不过张耀林却说这里的气氛更足,高林并没有和张耀林争,寻思着依这老小子的意吧!

    后面张耀林还把陈成就叫了过来,说是两个人吃喝没什么意思,结果人家陈成到了,看到桌上没酒顿时就不乐意了,说什么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高林听到这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张耀林,看来这老小子并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和陈成说,既然这样高林也不打算多嘴。

    “成哥,是这样的,老张和我出了一趟远门你是知道的,结果我们俩坐船的时候不走运,一船人都掉进了水里,第二天老张就重感冒,到现在还打着头孢呢!”

    张耀林开始还愣了一下,听到后面也反应了过来,抬起手来冲着陈成晃了几下(手背上还有去医院输液的针眼),开口道:

    “喏!针眼都还在这呢!酒是喝不了喽……”

    尤其没有酒的关系,这顿饭张耀林吃得没滋没味,不过他的话依然不少,不停的拿着高林和陈成以前的囧事儿来说笑。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高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莹。

    接通电话高林才知道,这会儿高莹她们刚刚下了飞机,高林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再应该玩一天的吗?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一打听高林才明白,敢情施思语接到了紧急任务,上头命令她立马结束假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天北报道,无奈之下她们才一起回来的。

    考虑到旁边坐着陈成,张耀林明显不想把自己的病情透露出去,高林也就没有让高莹把电话递给老爷子,交代她们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高林回到别墅的时候,高老爷子已经休息了,不过高林也管不了那么多,敲响了老爷子的房门,将已经睡着的老爷子叫醒过来。

    高老爷子倒也没说什么,既然高林大晚上把自己叫醒,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两人到了客厅坐下后,高林又给老爷子泡了杯热茶,随即才开口问道:

    “爷爷,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您生过一次大病,后面您让我爸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一位老中医,您还记得这事儿吗?”

    高老爷子端着茶杯正要喝,冷不防听到高林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也顾不上再去喝茶水了,将茶杯放回桌上后急忙开口道:

    “林儿,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