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处理方法就是通通按照无款民窑瓷收购,一律五块!

    马维督之所以能在二十多年之间狂收暴敛,这和当年的市场条件有巨大的关系。

    那时候在京北专门有一种职业,叫“喝街。”

    现在这种职业早已经消身匿迹了,这喝街其实也是掮客的一种。

    “喝街,”分为白喝和黑街,高林之前确实接触过一位八十年代的白喝,这人现在虽然上了岁数了,但身板也还挺硬朗。

    这“白喝”可不是说的那种白吃白喝。

    白喝是有职业素养的,他们有的走家串门的去看古董,看到觉得好的东西了就联系马维督这类人过去谈,一般情况下白喝在中间帮衬的情况下,这单收购都能做成。

    事后,白喝抽取交易额的十分之一做报酬,若是这单生意没谈成,则分文不取。

    有的白喝和马维督打交道时间长了,也慢慢的向上走了一步。

    只要天一亮,白喝们就蹲在友谊商店门口,要是见到有人拿着东西来卖了,他们一般会比商店里直接加个两三块钱买下来。

    完事,这些人在以货主一手价的身份转手出去。

    京北现在有相当一部分老玩家当年都有过这种经历,包括常在电视上的鉴宝节目中见到的那几位老专家。

    至于黑喝吗,恰如字面意思那样,大都是用一些黑心手段的地痞流氓。

    这类人往往会和买家提前沟通,你要是看上某件东西的话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他们出面去跟货主谈。

    价格低不要紧,只要你给的抽成高,这东西最后肯定变着法的给你买来!

    高林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两鬓斑白的马维督,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年份,他要是想象这位前辈那样积攒起来丰厚家底的话,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买!

    大批量的买!

    想到这些,高林的眼中也显现出了一丝决绝,这艘正德宝船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船上那数量众多的巨大木箱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牢牢的吸引住了高林的目光。

    天知道当时的世界首富大太监在箱子藏了些什么宝贝!

    高林脸色一绷,表情正经的说道:“我想的出价也和白老哥一样。”

    “什么?”马维督脸上表现的明显有点意外,他本以为高林是个稳重性子的,还想着让高林能拉低一下价格,毕竟这事三人是合伙的。

    要是一方出价过高的话,分东西的时候不显得有点尴尬吗?

    马维督本想高龄能劝解一下片白,这才是他的目的,这下可反倒好了,高林直接跟着片白梭哈了!

    片白哈哈的大笑了一声,他看高林的眼光有些微亮。

    片白是商人也不是商人,他不像马维督那样从小出身在京北大院,他只是一个从贫苦青年爬起来的普通人,只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当年片白孤身前往清凉寺,当时清凉寺周围大佬云集,可最后谁又能想到,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汝窑瓷片都流入了他手里!

    甚至这其中还有两件整器,以及一件通过拼接还原的一个半整器!

    这类人,胆子大,下手狠,一旦自己认定了的东西就不会考虑太多。

    片白不禁对高林比起了一个大拇指,“高兄弟,佩服啊,颇有几分当年我年轻时候的莽劲啊!”

    “年轻就是好啊,有冲劲!”

    高林被他夸的一乐,当下直接接着他的话回了一句,“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马维督站在原地听的一连黑线,敢情你们两这是把我排挤到了一边了。

    无奈,马维督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好意,你们也不要多想,我并不是什么抠门的人。”

    高林连忙帮衬,“自然,我也能明白马老你的意思。”

    片白倒也不慌不忙,他脸上堆着笑容道,“老马啊,我知道你是怕多花了冤枉钱,可是在暗标的情况下报价低了怎么办?”

    “那样我们就直接失去了资格,我们来缅南的这趟活计也算白忙活了!”

    “怎么样?现在我们沉船小分队的票数是二比一,你还想说什么?”片白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脸自得。

    “你要是想保守的话少入股也行啊,不过咱们可也有规矩在先啊,分配的时候也按着入股比例来分的!”

    说道这,片白脸上的笑意更甚,他用手指着马维督道:“别到时候眼馋我的永宣官窑就行了!”

    片白眼睛提溜的一转,“你要眼馋也行,事后可以上我那去看啊!”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马维督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片白的嘚瑟劲。

    “我跟着你们就是了……”马维督无奈的点了点头。

    片白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使劲的拍了拍马维督的肩膀:“这就对了吗!莽就一块莽了!赔了就赔了,这机会没准一辈子可就这一次!”

    “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像高兄弟这小年轻,人家都不怕你怕个什么,留那么多钱有屁用啊!”

    高林在一旁看的也忍俊不禁。

    这时,刘小玲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