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没理她,像昨天一样,关了房门就没打算再打开。

    陈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其实很想跟方芝说,他们都不是玫瑰,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朵玫瑰。

    但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她是一个有成熟思维的大人,而方芝还在成长。

    在方芝的三观还没有形成的时期,陈念并不想对她进行情感上的过分霸占和引导。

    这是一种很卑劣的行为,或许在刚见到小方芝的时候,陈念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现在,时间一分一秒踏踏实实地走过,陈念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注意这些问题,并且拿出一个相对稳妥的方案。

    还是得和妈妈聊,妈妈相对来说有经验,

    妈妈是她俩的监护人。

    陈念进了卧室,刘春花就在床边上坐着。她朝陈念挥挥手,陈念关了卧室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春花问。

    陈念整理了一下语言,进行了简单明了的讲述。

    刘春花听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啊……现在的小朋友,想的这么多的吗?”

    陈念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芝芝会想这么多,你看我那个傻子同桌,他就一点都不会往这些方面想,他一天到晚都只想吃。”

    刘春花笑起来:“天意那样也挺可爱的。”

    陈念:“笨蛋大多可爱。”

    “人家不笨。”刘春花摸了摸陈念脑袋,“是你们俩太聪明了。”

    陈念搓搓手,陷入了沉思。

    刘春花也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最终两人几乎在沉默中就打成了共识。

    既然面对的是一个过分敏感,过分聪明的孩子。那就跟她坦诚一些,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让方芝自己做选择。

    “这情景我总觉得发生过。”两人聊完以后,刘春花道。

    “妈,你记性不好了。”陈念道,“本来就发生过,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话题,不同的事件,同样的结论。”

    刘春花笑起来:“是,是。我们之前说好了把芝芝当大人看,看来还是要通过实践来加强这种认知。”

    “对。”陈念叹出一口气。

    刘春花:“那……”

    陈念:“我惹的麻烦,我自己搞定。”

    顿了顿她又道:“我觉得跟芝芝说清楚了,她也不会只守着我一个朋友,毕竟世界这么大,有趣的人多了去了。”

    直到晚饭时间,方芝才出了门。

    这次吃饭,陈念紧盯着方芝的手,她一放下碗,陈念也立马扔了碗跟着站起身。

    方芝进的是洗手间,陈念也进洗手间。

    方芝盯着她,问她:“你干什么?”

    陈念:“有话和你说。”

    方芝:“我要上厕所!”

    陈念:“哦哦哦,我等你。”

    陈念守在了厕所门外,像只等待主人的猫。

    方芝从洗手间出来,往自

    己卧室走,陈念跟得可紧,生怕把人跟丢了。

    在这套一百平多一点的屋子里。

    陈念终于进了方芝的屋子,方芝坐到了桌子前,陈念关了门,拉过个小凳子坐到了她身边。

    小凳子太低,陈念仰着脑袋,看着呆兮兮的。

    方芝:“有话快说,有屁……”

    陈念:“你误会我了,我可想去找你了,但我怕你不高兴。”

    方芝:“……”

    陈念眉眼耷拉下来,看着特别可怜:“他们都好喜欢你呀,我们班的同学,你班的同学,见过你的人都想和你做朋友,还有你那个同桌,整天让你坐她爸爸的车……”

    方芝:“我……”

    陈念不给她张嘴的机会,继续诉说自己的委屈:“我们俩没分到一个班,我往你们班跑名不正言不顺,去了谁都能多瞅我几眼,还要被你那个同桌怼来怼去,她又是班长,我哪里敢惹她。我自己没法去,只能让林天意代替我去看你,他认识一班的人,还能好一点。”

    方芝:“你……”

    陈念提高了声音:“我每次放学都跑的特别快!就是为了去等你!有一次都跑到我们老师前面了,被她骂了两句呢!”

    方芝干脆不说话了。

    陈念:“这几天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学的时候。当然所有的学生都喜欢放学,但我的喜欢和他们的喜欢不一样,我是因为可以见到你,和你一起玩。”

    陈念:“到了学校,同学那么多,看起来的确好像是我有其他好朋友一样,但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的朋友,怎么会天天缠着你?”

    陈念:“我跟你说过了,我以前可可怜了,他们不喜欢和我玩,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朋友,还不能和她天天呆在一块儿,我才难受呢……”

    说到这里,陈念实打实地委屈起来,抹一抹眼睛,甚至能挤出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