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挨着,也不能把肚子挨上去。于是方芝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个煎饼,来回地摊,怎么都不熟,她好着急。

    后来她发现原来因为她没在锅里,于是她跳上了热乎乎的锅,锅和她打招呼:“芝芝,你好哇!”

    是陈念的声音,陈念的脸。

    方芝:“……”

    方芝吓得睁开了眼。

    还好,现实里她只是将胳膊腿搭到了陈念的身上去。

    陈念“呼哧呼哧”地睡得冒泡,夜里安静极了。

    方芝万分小心地把自己的胳膊腿挪下来,然后转身侧到了另一面去。

    背对着陈念,让她被梦惊醒的心跳缓和了许多。

    然后,她便感觉到了来自小肚子的绞痛。

    这次实实在在,十分强烈。

    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从她的身体里,温热汹涌。

    方芝再没法保持冷静躺下去,她掀开被子几乎跳着下了床,往厕所冲去。

    来……大姨妈了……

    方芝低头盯着自己的内裤,陷入了沉思。

    这是她的初潮,她看过相关的知识,也听到过同学之间的讨论,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奇,或者是害怕。

    就是……有些尴尬……

    不,很尴尬。

    如果今天是在学校,或者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甚至哪怕是在逛街时的卫生间里,她都不会这么尴

    尬。

    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她压根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除非,这件正常的事发生在陈念的床上。

    一年睡一次,怎么就在这一晚初潮了呢。

    月经的到来是性成熟的标志,由身体激素的分泌控制,她怎么就在陈念的床上激素分泌性成熟了呢???

    方芝觉得这事没法解释。

    光是想到要和陈念谈起这事,她就觉得一阵热潮直涌出来。

    还好卫生间里就有阿姨的卫生棉,方芝快速地清洗了自己,拿了卫生棉去自己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然后几番思索,决定回去检查一下陈念的床单,并且给陈念一个她正当离开的理由。

    重新回到陈念房间的时候,陈念果然有些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问方芝:“怎么了啊?”

    方芝低声道:“没事,上厕所。”

    “哦。”陈念往里面滚了滚,给她腾出一大片地方,“快来,不嫌你臭。”

    方芝:“……”

    方芝弯腰,双手伸进被窝里,将自己刚才睡过的地方齐齐地摸过去。

    世界都静止了,她摸到了一小片湿润。

    方芝:“……”

    怎么能在不让陈念惊醒的情况下,把陈念的床单给她换了???

    世纪难题……

    只能想办法,明日再战。

    方芝上了床,小心地避开那一坨,然后呆呆地躺下。

    往后几个小时她一会睡一会醒,真是要被那一小坨东西给折磨疯了。

    天终于亮了的时候,方芝如蒙大赦。

    她抬手啪啪地拍在陈念的胳膊上,把她叫醒:“起来了起来了!!!”

    陈念的眼睛都睁不开,迷茫得不行:“啊?啊?”

    方芝:“大年初一,要早起!这样才能勤劳一年!”

    陈念:“啊?啊?”

    方芝:“新年快乐!”

    陈念终于笑起来:“新年快乐。”

    面对方芝,陈念再大的起床气都得消失无踪。

    她被方芝催着下了床,被方芝催着进了洗手间去洗漱。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方芝把她的床单被罩都扒了

    ,正团成一团抱着往外走。

    陈念:“啊?”

    方芝大半个脸埋在床单后面:“新的一年,要除旧迎新。”

    陈念:“可是这不是前两天妈刚换的吗,干净着呢!”

    方芝:“要勤劳卫生,不然新的一年都又懒又脏。”

    陈念:“啊,可是不脏啊!”

    方芝抱着东西已经进了洗手间,咔地把门反锁上了。

    陈念楞在门外面,听里面响起了洗东西的声音,深感震撼。

    她觉得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因为方芝的表情非常不自然。

    如果原因不是为了吉利,那一定是因为……方芝真的嫌弃她脏……

    方芝嫌弃她脏,呜呜呜呜,方芝和她睡了一晚就嫌弃她脏呜呜呜呜,方芝怎么可以这样……

    陈念敲敲门:“芝芝芝芝我昨天洗澡了,干净的。”

    没人理她。

    陈念:“我不磨牙放屁打呼噜的,床单被罩干净的。”

    没人理她。

    陈念:“芝芝不要这么辛苦,你觉得哪里脏我帮你洗啊。”

    方芝:“滚蛋!”

    怎么着就让人滚蛋了???

    陈念耷拉下脸,想找妈妈哭一下,发现爸妈的房门还紧闭着。

    昨晚大家都睡得迟,按道理这个点也醒不了。

    陈念自己其实也困,在洗手间门口站了一会儿遭不住了,便又回了房间,躺倒在了自己没有床单被罩的裸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