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脑袋里冒出的这个词,让她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这么得浮想联翩,怎么就这么得猥琐。

    方芝好不容易吃完了东西,又开始慢悠悠地喝豆浆。

    杯子里明明插着吸管,她非得把杯盖掀开,端着喝。

    豆浆沫沾到了唇边上,便伸出舌尖来舔(更多小说加群7 12273271)一舔(更多小说加群7 12273271)。

    陈念:“……”

    陈念往后,将自己深深地摔进了靠背里。

    她把一旁的抱枕扯过来,杵在她可以望向方芝的视线里,然后仰头,将杂志扣在了自己脸上。

    好了,视界清静一点了。

    但脑袋里乱七八糟,很快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关于方知著的,很多微小的细节和记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却在这种时刻,清晰地像是电影慢镜头。

    没有工作赋闲在家的时候,方知著并不是特别

    喜欢外出旅行,窝在家里休息是她的第一选择。

    这个时候,她就会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做一顿饭,起得早了就是早餐,起得晚了就是午餐,然后两人围着餐桌,慢慢地吃,细细地聊。

    聊到有的话题,方知著就会突然不安分起来,脚上的拖鞋滑落下去,脚尖轻轻地蹭在她的小腿上。

    凉凉的,会蜿蜒向上,像条引人犯罪的小蛇。

    陈念压根经不起她任何的勾|引,在安全无虞的环境里,陈念压根也不必去压抑自己被勾|引后的任何反应。

    她只需敞开自己,满足方知著,也满足自己。

    唯一需要掩盖的,也不过是被撩到心动过速时,红起来的脸,或者耳尖,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

    啊……陈念在杂志下,欲哭无泪。

    她的四肢都在发热,但她的身体像个咸鱼一样,瘫在这里。

    也只能像个咸鱼一样,瘫在这里。

    轻飘飘的动作声,轻飘飘的美人到了她跟前。

    她抬手扯掉了陈念脸上的杂志,对她道:“我吃完了,走吧。”

    陈念揉了揉脸,打挺起身:“走。”

    方芝:“诶诶,我还没换衣服呢,我意思你可以准备一下。”

    陈念垂头看了看自己,穿得整整齐齐,最多也就是出门前拿个外套,有什么好准备的。

    方芝的脚步声快速到了床边:“那我就穿你选的这件毛衣了啊。”

    陈念呆立在原地:“嗯。”

    方芝:“如果被你们公司的人说我土,你要负责哦。”

    陈念:“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

    方芝:“哎呀,这个毛衣太长了,套不下去了……”

    陈念:“……”

    方芝:“陈念你帮……”

    陈念:“自己穿,用力套,加油!一二!”

    方芝:“……”

    房间里静默了两秒钟,方芝大笑起来。

    她笑得可真快乐啊,笑声闷在衣服里,像只哼唧的小猪。

    毛衣可算是穿好了,小猪笑着道:“哎这个打底裤也好难穿啊,好紧啊,勒得我……”

    陈念往前几步,

    脚把地板踏得嘎嘎响,伸手去拿外套的动作也十分大力,造出一系列的响声,盖住了方芝的嘟囔。

    “好了好了。”方芝揣着小包到了她跟前。

    陈念把她的外套取下来递给她,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方芝搭着外套,直到快出了酒店才套上。

    大冬天的,大家基本都穿的深色的衣服,只有她从内到外都浅浅嫩嫩,自带光芒。

    陈念道:“从小路拐过去,十分钟就能走到,看你冷不冷,冷的话我们打车,也是十分钟。”

    “不冷。”方芝摇头,“穿成这样怎么还冷嘛。”

    陈念转头看她,毛衣是高领,羽绒服有毛领,方芝的小脑袋被耷在后面的帽子遮了一大半,看着是挺暖和。

    陈念抬手,把帽子掀上来,盖住了她脑袋。

    “喂,看不清路了啊!”方芝喊。

    陈念抬手,抓住了她一点衣袖:“放心,我拉着呢,撞不到。”

    方芝仰头,努力把那大帽子往后蹭了蹭:“我今天都没化妆,会不会给你丢人呀?”

    陈念看了眼,方芝抻着那张干净透亮的脸,眼睛明亮,睫毛忽闪,唇色自然水润,粉粉嫩嫩,是可以直接拉去拍护肤品广告的好状态。

    “明知故问。”陈念道。

    “我明知道什么呀?”方芝眼含笑意。

    陈念把她的帽子拉过来,将人盖了个严实。

    方芝又是一阵乐,好像逗她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

    陈念真是不好下决断,分开这两年多,方芝是长大了,还是变得更幼稚了。

    十分钟的路程,走得甚是艰辛。

    等进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方芝却突然变得安分起来。

    她掀掉帽子,理了理头发,脊背笔直,走姿端正,一点都没了刚才走两步就要撞一下陈念那歪歪扭扭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