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云南菜,公司附近有家还不错,以后你过来可以尝尝。”

    “嗯。”方芝道,?“最近我们排练时间好紧,?只能吃盒饭。”

    “你们盒饭哪里订的呀?”陈念对这些总是很熟悉,?“我认识几家专做剧组供应餐的……”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餐厅距离陈念家很近,?她照旧走着回家。

    脚踩在马路牙子上,舒适的风从脸边滑过,?方芝放松下来以后,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平日里的样子一点都不相像。

    陈念走到了家门口,话题微微中断。

    “我到家了。”陈念看着门把,?“这就帮你找找。”

    “啊。”方芝那边有点点慌乱,“我可能掉浴室,也有可能在客厅。”

    陈念:“嗯。”

    方芝:“你要是忙就不用找了,也没那么重要,就是用习惯了……”

    陈念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轻轻的:“我是有点忙。”

    方芝:“……”

    陈念:“有很多文件要处理,时间紧急。”

    方芝:“那……”

    陈念:“你这会忙吗?不忙的话自己过来找找?”

    心照不宣的借口。

    电话那边停了很久,陈念站着没动,静静地等她。

    足有半分钟后,方芝才开了口:“嗯。”

    陈念:“那我等你。”

    “嗯。”方

    芝应了声,便把电话挂断了。

    陈念盯着结束的通话页面,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是神奇,两个一块长大的人,对于陈念来说,认识了两辈子的人,仍然可以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阴谋,挑动她的心。

    让她陷在轻飘飘的甜蜜里,仿佛少女怀春。

    陈念笑了笑,收了手机。手放到门把上了,又停住。

    不太想进屋,进屋就证据确凿地证实了,屋子里没耳机。

    陈念左右瞅瞅,小区的物业尽职尽责,保洁将地面打扫得锃光瓦亮。

    她就这么一屁股坐下来,背靠着门,不冷不热,挺舒服。

    胳膊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安静地等方芝。

    方芝来得很快,从学校到陈念家,少说得一个小时,但她三十分钟就到了。

    好在刚才电话里方芝并没有说自己在学校,所以不管怎么解释都行得通。

    电梯停住,电梯门叮地打开,陈念也就来得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方芝迈出电梯,春天刚到,她就已经穿起了裙子,优雅又迷人的法式碎花长裙,外面套着件宽松舒适的开衫毛衣,毛衣只在肩头微微挂着,根本挡不住褶皱方领露出的大片光滑皮肤。

    “嗨。”陈念同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外面?”方芝微微地瞪大眼,像只惊讶的小猫。

    “刚才……”陈念随便编到,“接了个电话,公司里的事。”

    也不用解释太多,方芝自己便已经联想好了前因后果:“你这一天也太忙了吧,看来公司离家近并不是好事。”

    “你说得对。”陈念转身,终于打开了房门。

    方芝跟在她屁股后面,仿佛第一次来她家一样,拘谨又羞涩:“我是不是太打扰你了啊?”

    陈念将拖鞋取出,放到她面前,抬眼往上看的时候,视线滑过一截细白的小腿。

    “不打扰。”陈念道,“不差这点时间。”

    方芝要同她演,她就陪她演。

    陈念不得不承认,这幼稚的把戏,简单却有效。你不知道下一秒这个熟悉的人会出什

    么奇特的招,说什么奇怪的话,那么心就会挂在吊桥上,来回晃悠。

    “嗯。”方芝轻轻应了一声,换上鞋子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天气暖和多了。”

    陈念指了指她轻飘飘的漂亮衣裙:“不冷吗?”

    方芝:“不冷。”

    “好看。”陈念夸奖一句,转身往厨房走,“喝点什么?”

    方芝:“矿泉水就行。”

    陈念拿了瓶水,递给她。

    方芝接过去,拧瓶盖的时候很用力,结果手指都红了,瓶盖还没打开。

    陈念靠着沙发边,看她动作。

    方芝终于选择了放弃,嘴巴一瘪,委委屈屈的:“这个好紧。”

    陈念笑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拧开了递回去。

    方芝:“哇,怎么到了你手里就这么容易!”

    陈念抬手,在方芝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因为我力气大吧。”

    方芝喝水的动作顿住,一大口清凉的水冲进喉咙里,排山倒海,呛得她咳嗽起来。

    陈念转身往办公的地方去了,只留下胳膊上那一点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热乎乎的,带着微微的疼痛。

    陈念没有在意她的咳嗽声,径直坐到了电脑前。

    方芝得以尽情地让热度爬上脸,又悄悄地,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