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女生尖叫,然后是稀里哗啦的桌子倒塌,投影仪亲密接触地面的声音。

    嘈杂的人生中,老t已经被人拽住了。

    我们大伙分开人群冲了上去。

    一个自称学生会干部的戴眼镜的家伙拉住老t:“哥们,你不能走,你刚才把投影仪给撞到了地上!”

    这家伙长了一个四方脑袋,四方脖子,身子也是四方的,侧面看就像一辆悍马。

    老t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家。

    我赶紧上前打圆场:“算啦算啦,都是公家的东西,何必呢!”

    悍马一瞪眼:“那哪行,就是修理也得几千块呢!”

    几个活动组织者和我们宿舍的人到了楼道里协商这件事,最后还是苏宁脑子快:“首先呢,这投影仪不一定就坏了,退一万步讲,真坏了我们赔了你们各位也闹不到一分钱的好处!”

    悍马点点头:“你说怎么办?”

    苏宁看了看四下无人,轻声说:“你们这场活动肯定缺赞助,我们帮你们拉来赞助,你们各位组织者分了,两全齐美,好不好?那投影仪坏了自然有学校去找售后!”

    悍马他们几个人凑到一处商议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苏宁的建议,不过赞助的标准最少是3000。

    留下了老t的学生证,我们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

    老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t,看见啥了?”

    “看见个屁,我正在那用眼睛瞟呢,后边有傻x推了我一把!”老t气呼呼的。

    我拽着绿帽的胳膊来到老t面前:“this is你说的傻x!”

    苏宁制止了大伙:“别费屁了,赶紧想辙,3000的赞助费!”

    老t捂住了脸:这个光棍节不孤单了!

    小湖南问我:“蝈蝈,给陈思家的旅馆做个宣传,你看如何?”

    我摇摇头:“天天爆满,人不需要宣传。”

    这么长时间以来,但凡是遇到一些大事小情,我们群策群力也都解决了,沟沟坎坎的就这么过去了。可这次我们都麻爪了,束手无策。

    3000的赞助,我们走遍街头巷尾,求爷爷告奶奶,一个钢蹦都没拉来。苏宁向学校里办杂志的一些前辈们请教,得知现在市场的确低迷。

    眼看最后的期限没几天了,我们如同在纣王炮烙上面跳钢管舞的大臣,五内俱焚,外焦里嫩。

    绿帽的嘴上都起了泡:“若不是我爸约束我的生活费,老子砸了那投影仪,直接给学校买个新的,省得受这窝囊气!”

    老t很赞同:“可不是嘛,三千块钱哪,在直接去看脱衣舞都花不了这么多!”

    或许,在老t眼里,我们就是一群笨蛋。

    苏宁拿了一本白话文的西游记:“咱要是能像唐僧一样就好了,漂亮的妖魔鬼怪还有女儿国国王都归了自己,毛贼草寇直接让小弟们冲锋陷阵,大江大浪过不去就去找观音boss!蝈蝈,你知道这个典故吗,就是……”

    “别跟我提典故,都是糊弄孩子玩的,什么凿壁偷光,那是赤裸裸的偷窥,隔壁没起诉告匡衡那是因为他未成年,还有孟母三迁,那是碰见好孩子了,我们家就是在北大清华院里我也是这德性。最受不了这西游记,好好的一个天真烂漫的猴子,愣是被管得像宠物一样服服帖帖的,原本十万天兵都挡不住的孙悟空,后来愣是被一些神仙的牛啊马的给欺负住了,哪说理去?那些神仙早干嘛去了?这一路上不就是打怪升级么,和绿帽玩的大话西游差哪了?对了绿帽,你那装备能卖多少钱?”

    “有人出过700,我没卖!”绿帽很得意。

    苏宁合上书:“蝈蝈,你吃枪药了吧?”

    我反讽的对苏宁说:“老大,你吃春药了吧,我表妹那事儿……”

    “蝈蝈我错了,你赶紧玩去吧!”苏宁双手合十向我道歉。

    整好陈思给我来电话了,约我去青年街买鞋。我把这件憋屈事儿和陈思说了一遍,陈思听的很入迷:“老t到底看见什么了?”

    “他看到自己兜里快没钱了,等着赔吧!陈思,你有主意吗?算了,当我没问,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主意?”我一边试鞋一边自言自语。

    陈思拿了一面镜子站在我面前让我看看新鞋的效果:“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们解决,但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我琢磨了一小会儿:“你说的是赵晨?”

    陈思转身就往外走,我赶紧追出去:“思思,别生气,我错了!”

    陈思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快。

    我跑步上前拽住她,陈思直接上了一辆公交车,我也慌忙跟上去。

    投币坐稳,陈思脸色还是像吃了死耗子一样:“你追我干嘛?你脑子里都是赵晨吧?”

    “赵晨那是小湖南的梦中情人!”我把嘉嘉的秘密彻底泄露给了陈思。

    “什么?”陈思脸上的死耗子表情没了。

    我用简略的语言把事情解释清楚了,陈思想了好一阵子才呐呐的告诉我:“你穿的这双鞋咱又没给人钱吧!”

    我心中大喜,低头一看,心马上就凉了半截,倒不是自责,我摇摇头对陈思说:“你只片面的看到了事情的一个方面,look!”

    我左脚是一只旧的李宁,右脚是新的耐克!陈思笑了,笑的满车人都回过头来看我俩。

    “咱下站下车去换吧!”陈思建议。

    “才不去呢,我拿旧李宁换了新耐克,多值啊!再说,这多个性啊!”我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无心的创意,“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人是谁呀?”

    “衬衣开了伏在你怀里,你还陪人去妇产医院了,后来咱还一起去郊外野餐!想起来了吗?”陈思一点一点的提示我。

    “你说的是林梦?”我问陈思。

    陈思点点头:“林梦姐开了一个小的外贸公司,然后还在市里与人和代理了一家艺术团,专门在公司庆典时找团体去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