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我呆呆的自言自语说:“这下彻底完蛋扯犊子了!”

    答应了请晓美吃饭,可是饭钱却没着落。

    我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取出了银行卡里的最后的巨款一百元。

    要在平时,100块钱也就是一条烟钱,可到现在我却觉得它沉甸甸的,这可是三箱方便面啊!!

    约了晓美在北国门口见面,我俩溜达到了槐南路,一家海鲜城门口竖的牌子让我眼前一亮:“涮海鲜:每位四十九元。”

    我拉着晓美就进了大厅,落座以后,服务员问:“两位是涮锅还是点菜!”

    “点菜!”还没等我说话晓美就抢先答道。

    “原汁扣南非鲍,红枣百合炖雪蛤,葱烧海参,还有这个汤……”晓美一口气点了三菜一汤,她问我:“你吃什么?”

    我心里苦笑了一声:“这丫头肯定是以为我拿到了另外一枚人参果了。”

    我用力拍了拍肚子:“我不太饿,你点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

    “那就再来一个红烧小鲍鱼。”晓美合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仰着头说“长城干红一瓶。”

    我的汗像小瀑布一样淌了下来。

    晓美用湿巾擦了擦脸,对我说:“看见没?我今天都没化妆就这么漂亮!”

    “嗯嗯”嘴上胡乱答应着,我在心里盘算,这顿饭最少也得1000多。我边想边撕开了筷子的袋儿。

    “蝈蝈,你借给我2000块钱吧,下个月还你。”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我弯腰拾起来打肿脸充胖子的说:“没问题,明天给你!”

    晓美喝着干红吃了鲍鱼海参,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唉,还是这种没有人灌酒的感觉好啊。”

    我一边假装冷静的喝酒,一边想辙,最后我心一横:“服务员,再来两只螃蟹,要最大的!”

    晓美冲我一伸拇指:“够意思!”

    酒空了,菜也只剩了一些汤,我对晓美说:“你到花鸟鱼虫市场门口去等我,记得打辆车!别问为什么!”

    晓美纳闷的看了我一眼,拎包走了。

    我把25块钱买来的lv的包打开,把里边的银行卡身份证以及那张百元钞票揣进牛仔裤兜里,我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

    “到哪了?”我边说边对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走过来站到我身边,我又认真的开始点头嗯嗯是是。

    “到门口了?你们几个人?老四也来了,太好了,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一醉方休!”

    说完,我对服务员说:“再来三瓶52度五粮液,最大个的龙虾来两只,你们附近有洗浴和住宿的地方吗?”

    “洗浴有,往南走一百米就是,像样的住宿您就得往北走了!”

    “嗯,你给我看着包啊,我去接几个朋友。”说完不等服务员答话我就站起身,慢慢悠悠的往外走,出了门口,我都没回头,仔细查看了一下路况,深吸一口气我撒开腿就跑,也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人追,一分钟就到了花鸟鱼虫市场的门口,我看见一辆红色捷达停在路边,我开门飞身上车:“师傅,一直往前开!”

    晓美扭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儿,刚才那服务员算错帐了,少算了100块钱,快跑!”

    司机师傅哈哈的笑了:“小伙子赚着了啊!”

    “师傅您开快一点,车钱我给双倍!”

    “好嘞!”

    汽车猛一加油我的头狠狠的碰在了靠背上。

    在火车站下了车,我拉着晓美当即又上了另外一辆出租:“师傅,到槐中路和青原街交叉口!”

    回到家里我的心还狂跳呢。咕咚咚喝了一顿凉水,我抹了抹嘴:“晓美你坑死我了!”

    “咋啦?”晓美疑惑不解的问。

    “我兜里就一百块钱你又是鲍鱼又是海参的!”我把一切的一切向她学说了一遍。晓美张大嘴巴:“哎呀妈呀,这扯不扯,我还以为你又拿了一万五的提成呢!”

    我摆摆手:“去再给我下碗面,我就吃了一只螃蟹,刚才一跑又给消化了!”

    晓美用手里的包使劲砸了我的肩膀一下:“你天天跟欠儿登似的,你就得瑟吧!”

    “别说屁话了,再说,你也挣了不少钱了,怎么还朝我借钱哪,你吸毒啊还是欠高利贷?”我问晓美。

    万不成想,晓美坐在我旁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我描述了自己的坎坷身世。

    晓美老家在吉林松原,为了供她上学,家里负债累累,到了她大三那年,晓美的大哥要结婚,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所以就把晓美许给了一个比她大六岁的做买卖的男人,那男的提前给了三万的彩礼,晓美的哥哥得以完婚。

    也就是说晓美毕业以后就得跟嫁作商人妇,可是据晓美说,那男的是吃喝嫖赌抽五项全能选手,自己宁可流浪天涯也不愿意嫁给他。问题是拿了人的钱了,还怕到时候自己家里人跟着遭殃,所以晓美就拼命赚钱,手里有点钱就邮回家里。

    “前天,我弟弟烫了脚,家里让我想想办法,我实在没辙了,才跟你开口的!”

    我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了才明白过味儿,“明天我把钱给你!”

    “你吃饭都成问题,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晓美用纸巾擦了擦眼睛,“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没人倾诉去,别见笑啊!”

    第二天,我到太和把自己的二手笔记本卖掉,当时买的时候是两千六,回过头来卖拿到手的只有一千四。

    虽然晓美万分推脱我还是把500块钱塞到她手里,交了房租水电,手里还有400多一点,这就是我目前所有的所有。

    七月份的石家庄已经显的有些闷热,我每天早出晚归,顶着烈日跑客户,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家小房地产公司准备在报纸的头版投放广告,预计的每个月的投资是两万,连续打三个月的广告。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起死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