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严总管又是哪里人?”

    一旁的霍天青抬头看向陆小凤:“多时不见,陆小凤连我姓甚名谁都忘了?”

    陆小凤笑道:“我自是知道你姓霍,可我问的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我问的是当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严总管。”

    阎铁珊一张白胖的脸突然变得铁青。

    “阎老板想必也是认得这人的,还请阎老板告诉他,他有一笔多年前的旧账,已有人来向他讨了。”

    阎铁珊当即站起了身子,冷道:“今天已不适合再喝酒,我们走。”

    还不等他们走出桌席,闭紧了很久的房间门又被打了开来,来人堵住了这间房子唯一的出口,一身雪白衣服,腰间一柄漆黑、狭长、古老的剑。

    “你们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你又是谁?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第5章

    西门吹雪就这样抱肩靠在门沿上,将出入房间的唯二道路堵死。

    另一条路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窗户,小到只能容人伸进一颗头。不过这条不算是路的路也早已被夏见青堵死了。

    他们刚入住这间房间,他就让楚留香拿了块木板来,将这个窗户封的严严实实。

    如此,上官飞燕不管是拿剑从背后伤人,还是用她的飞燕针暗器杀人,都已不可能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阎铁珊的话全部说完,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陆小凤率先打破了房间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阎老板不用紧张,我们这次来也只是有些问题要问。咱们坐下来再好好谈谈。”

    阎铁珊惊疑不定,他确实带来了不少人,但这些人全被西门吹雪挡在了门外,形势对他很不利。如非必要,他并不想出手,虽然他的武功很强,甚至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

    而他不愿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阎铁珊很怕死。

    又缓慢坐回了座位,阎铁珊的话语里已找不出一点山西的语调:“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我以为我和你陆小凤已算得上朋友。”

    “我们确实是朋友,但若是你欠了别人的债,你也还是要还的。”

    阎铁珊又疑惑又愤怒:“我欠过的债我自然要还,可我并没有欠过任何人的债。”

    “你没有,但严立本是否也没有?”

    阎铁珊嘴巴抿的死紧,白胖的脸上已一阵铁青。

    夏见青这时突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严总管当年与小王子失散时,上官瑾有几个孩子?”

    阎铁珊被突然的话题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认命道:“没错,我确实是当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但我也确实没欠过任何人的债。至于夏老板问的,当年分开之时,上官瑾只有一个儿子,王妃在出逃时就已死了。”

    夏见青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稳当的坐在了一边,不再说话。

    陆小凤这时接过了话茬:“大金鹏王说你们当年出逃后,瓜分了财富就分道扬镳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们的下落,就为了收回你们当时抢走的金钱。”

    阎铁珊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们抢走他的钱?当真是一派胡言。当年我们带着小王子出逃后,小王子就带着上官瑾与我们不告而别,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他们的踪迹,用作重现金鹏王朝的财富我们也是一点没动过。”

    “他为什么会躲你们?他又不是傻子?”

    “他当然不是傻子,因为这些钱全是属于金鹏王朝的,不是属于他的。”

    “这有什么区别?”

    “这些财富就代表了复辟王朝的责任。他若是继承了这些财富,他就要承担起重兴金鹏王朝的担子。只可惜,小王子并不是一个有这等想法的人。”

    “相反,他更倾心于诗画中的世界。宋徽宗是他,李后主也是他。他的诗画,可堪称一绝。”

    说到这,阎铁珊一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陆小凤身上。

    “所以,我认为委托你来的这位大金鹏王并不是真的大金鹏王,因为这些年里,来找我们要财富的大金鹏王已有很多了,但没一个是真的。”

    “你们说的青衣楼我也不清楚。”

    阎铁珊留下这些话后就走了。

    留下陆小凤对这整件事的真实度产生怀疑。

    而夏见青却在进行饭桌上的扫尾工作。

    对,没有一个人的心思在吃饭上。所有人,讲故事的讲故事,听故事的听故事,一桌子的饭全剩下了。

    只有夏见青从头吃到尾。

    “没准你也是被一个觊觎财富的骗子给骗了。”楚留香一边说一边给夏见青扒了最后一个虾。

    这也是楚留香最近才发现的。

    夏老板好像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

    每天出门前要仔细搭配自己的衣物,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乱。像这种吃起来费劲的东西,哪怕很爱吃,夏老板也不会下手沾脏自己的手和脸。

    饭桌上离他远的菜,就算再喜欢,也绝不会站起来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