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直觉告诉我她肯定说谎了,而且这块特殊的欠条,如果真的存在过,也不应该会落在她的手里呀!”王笑说道。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件事儿上花费心思。不然的话,你要是真的找到了所谓的真相,会把你的三观彻底毁掉。我敢打赌,无论是赵娟的妈妈,还是她的爸爸,在这件事儿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人是值得同情的。”吕妙莎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她曾经就干过类似的事情,想要找出爸妈不合的真相和原因。

    当时镇子上的人都风传她的妈妈作风不好,四处风流,她爸爸也因此在镇子里抬不起头,终日喝酒麻痹自己。

    一开始她认为这些传言都是那些人在造谣,是对爸妈的恶意臆测。

    后来有一天,她在爸爸喝醉后,壮着胆子逼问爸爸为什么要骂妈妈,为什么要把妈妈打跑。

    结果,她在爸爸近乎语无伦次的醉话中,拼出了一些信息:他们新婚洞房时没有见红,爸爸起了疑心病,一打听,妈妈在认识爸爸之前,确实跟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同居过一段时间。这让爸爸很难接受,于是两人就天天吵架。

    当时,这样的答案对吕妙莎幼小的心灵造成的冲击是很大的,也因此落下了心理阴影。

    第103章:谎言

    “我也不相信赵娟的妈妈,我之所以帮她联系苏慧姐,是因为她说赵娟还有一个弟弟,患了白血病,想要找赵娟看看是否可以做骨髓移植。不然的话,我才懒得理她。”王笑说道。

    他虽然讨厌赵娟,对赵娟的母亲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那个无辜的病患,他不可能做到置若罔闻。

    他不是圣人,但是也没有那么冷血和残忍。

    “你说,如果赵娟真有一个患白血病的弟弟,赵娟会帮他吗?”吕妙莎问道。

    “你想想,有个恶棍用三十万的欠条换了一个女人,然后把她卖到一个黑店,那个黑店老板竟然又把这个女人卖给深山里的一个老光棍。你说,这个深山里的老光棍,最多能出得起多少钱买这个女人?如果赵娟的母亲说的是真话,你把这些问题倒过来捋一下,就会发现那个黑店老板,还有那个用三十万欠条换一个女人的恶棍,都是做赔钱买卖的笨蛋。”王笑说道。

    吕妙莎想了想,确实有些说不通。

    “你是说,赵娟的母亲为了博取赵娟的同情,故意编造的悲惨故事?”吕妙莎说道。

    “我觉得这个女人只不过想利用赵娟来救她的儿子,什么亲弟弟呀、拐卖啊什么的,都不过是她编的谎话,只是为了掩饰她当初抛弃赵娟和丈夫的真相。”王笑质疑道。

    “你是说,她的儿子也有可能只是跟赵娟异父同母的弟弟?”吕妙莎推测道。

    “没错,上午我在网上查过,异父同母的姐弟跟同父同母的姐弟俩,在理论上的配型成功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这比非血缘关系几万分之一甚至是几十万分之一的配型成功率,要高出很多。所以,我猜这个女人就是想在赵娟身上赌这百分之二十五的希望,并没有诚意要向赵娟道歉。”王笑说道。

    “你说……赵娟会帮她吗?”吕妙莎问道。

    “我猜,就算赵娟答应帮她,她的干细胞也不可能配对成功。”王笑说道。

    他曾经在赵娟眼睛里看到过那些金色字体所提示的信息,赵娟在五年前注射过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用于外周血细胞的采集。而这一次干细胞的采集,可能是因为赵娟加入了华夏骨髓库的志愿者队伍。

    如果赵娟的母亲现在真有一个患有白血病,急于对找可以成功配型的干细胞捐赠者,在直系亲属中没有找到后,肯定会向华夏骨髓库求助。

    如果赵娟幸运地在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上,华夏骨髓库肯定会帮忙联系赵娟,根本不用着赵娟的母亲这么费尽心机地主动找上门来,编这么一大堆可笑的故事。

    当然,这也只是王笑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在直觉的基础上做出的一个推测。

    “四分之一的成功率,我倒是认为有可能会配型成功。”吕妙莎道。

    “这样吧,咱俩打个赌。”王笑灵机一动,突然说道。

    “赌什么?”吕妙莎信心十足地问。

    “如果我是对的,他们姐弟配型没有成功,你就答应我假装成我女朋友,跟我一起回家过中秋节,怎么样?”王笑望着吕妙莎的眼睛,诚恳地说道。

    王笑虽然也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但是只要吕妙莎接下这个赌约,他那就有胜出的希望。

    “哥,你太聪明了,不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七十五,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你却赌不成功,肯定你的胜算更大嘛!”吕妙莎俏皮地笑着抗议道。

    “你就让着我点儿嘛,这说明我的诚意也足够大,真心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过个美好的中秋节。”王笑笑道。

    “好,赌就赌,如果你错了,你就请我吃一个月的晚餐,怎么样?”吕妙莎微微一笑,爽快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王笑答应了。

    次日早上,王笑去开早会,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看到赵娟的母亲正焦急万分地躲在楼阁里四处张望。

    她见王笑走过来,急忙跑到他跟前,急切地问:“怎么样?你把我昨天说的话都告诉苏慧了吗?那个欠条给她了吗?她有没有告诉娟?”

    “东西还在我这里,我还没有见到苏慧,估计她马上就该到了。”王笑说道,心想早知道你今天早上还会来,昨天就不自作多情地给她留苏慧的名片,还费了半天时间听她讲故事。

    “我儿子急需做骨髓移植手术,真的不能再等了,我急得睡不着觉,天还没亮我就跑来了,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告诉娟了。”赵娟的母亲有些失望地道。

    这时,苏慧和吕妙莎正好也走了过来,她们两个今天比平时来得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儿,因为昨天她们签了一个大单,都比较兴奋。

    “她来了,你自己跟她说吧。”王笑见苏慧正朝这边走来,立刻掏出那块破布,还给赵娟的母亲,对她说道。

    赵娟的母亲抬头一看,果然是苏慧和她的助理走了过来,立刻眼含泪水地迎了去,立刻动情地把昨天讲给王笑的那番话,又对苏慧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同时把那块破布也交到了苏慧手里。

    苏慧听完了赵娟母亲的讲述,虽然她一时拿不准赵娟的母亲当初是不是真的被迫离家,但是考虑到有一个患白血病的男孩儿正等着骨髓移植来救命,出于人道主义,她决定要努力说服赵娟。

    “情况紧急,救人要紧,我们就在这里等赵娟,公里里人太多不方便。还有,你也要做好跟她彻底摆牌的心理准备,我会尽量帮你说服她。”苏慧叮嘱道道。

    “只要娟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赵娟的母亲说道。

    王笑很好奇,为什么她对儿子要比对身为女儿的赵娟更关心,如果说她是重男轻女的话,也不至于偏心得这么明显吧?

    “赵娟来了。”吕妙莎突然喊道。

    王笑放眼望去,果然看到赵娟正从公交站台处往这边走来。

    苏慧担心赵娟看到她母亲在这里后会躲开,便站到了赵娟妈妈的前面,等到赵娟靠近时再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