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他的,回去。”

    熊展鹏见司机还在犹豫,便呻吟着对司机喊道。

    司机这才回过神来,启动车子,踩下油门朝东区驶去,车外那两名汉子无奈地跺着脚,急忙拦车追了上。

    “轻……轻点儿,有事好商量,真要把我弄残废了,你也会吃官司的。”熊展鹏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自从手里有俩钱后,有二十多年没吃过这种苦头了,想不到今天竟然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保险推销员给弄得这么狼狈,只能腆着脸说点儿软话,免得还没出国倒要躺进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你也知道疼啊!要不,把你也拉到黄河绑上手脚投进河里游上两圈?”王笑嘴上这么说着,扭着熊展鹏的那只手倒也松了,反正此刻两人都在车里,熊展鹏也跑不掉。

    熊展鹏终于松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托住快要废掉的那只胳膊,小心翼翼地放到胸前,却见被王笑一手攥住的手腕处,一道深深的印痕,可见王笑的手劲儿有多大。

    熊展鹏彻底死了独自反抗王笑的心,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别墅再找机会让人把王笑拿下,此刻还是乖顺一些比较好,免得受一些不必要的伤。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熊展鹏以为王笑是记恨上次要把他投河,所以来找他算账,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花钱消灾,反正事已至此,他也无心再纠缠下去,只想早日收拾妥当立刻滚出金水,逃出华夏。

    “要求只有一个:立刻放了游浩志的老婆孩子。”王笑淡然地道。

    熊展鹏不禁望了王笑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笑会提出这个条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立刻放了游浩志的老婆孩子,否则,有你好看。”王笑瞥了熊展鹏一眼,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

    “呵……为什么?”熊展鹏想不明白,王笑怎么会帮游浩志,这令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为什么,就因为看你不顺眼,怎么滴吧?你以为你还能在金水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当初有挖坑的勇气,此时就该有被埋的觉悟,别再异想天开地以为你还有翻盘或者逃脱的机会,你这叫现世报,躲不掉的。”王笑愤慨地道。

    “你可真是个怪人。”熊展鹏不解地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开口跟你敲诈个几十万上百万的巨款才算是正常人?呵,那样做才是个十足的笨蛋,鼠目寸光的人才会干这事儿。你不知道有多少在盯着你和路向东啊?你还真以为你的钱还是你的钱?我要是拿了你的钱,就算没跟着你一起吃牢饭,也会被追赃,那才叫丢人。”王笑不屑一顾,对于熊展鹏的钱,他真的没有任何觊觎心态。

    这就像一个会点石成金的术士,断然不会为了一点儿小钱而冒火中取栗之险,王笑拥有这样的能力,以后还会是个缺钱的主儿?

    “你是警察的卧底?”熊展鹏疑惑地问。

    “不是,你以为这是警匪片啊?我就是一保险代理人。”王笑笑道。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游浩志那样待你,你这会儿却跑来要救他的老婆孩子,难以理解。”熊展鹏不敢相信王笑的目的会是这么简单,揣测这个看似简单的家伙绝对还有什么后手,或者他的背后还有推手。

    “无法理解吧?呵,那是因为你的良心早被狗吃了个一干二净,你不过是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傀儡罢了,又怎么能理解得了我们人类的想法?”王笑肆无忌惮地讥讽道。

    “好吧,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找错人了,游浩志的老婆孩子不是我抓的。”熊展鹏无奈地摊手道。

    “我知道不是你抓的,不过你跟路向东肯定交情不浅,我只是想利用你引出路向东而已,你还真以为你这狗尾巴草是根大葱啊?值得我跑来教训你一顿?对了,赶紧给路向东打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招,反正得把他骗到你家里,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王笑往车窗边靠了靠,斜着身子盯着熊展鹏,镇定地道。

    熊展鹏心里一时千头万绪,想了半天也没揣测出王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连路向东都提到了,看来他对此事的了解程度并不像是一名保险推销员所能做到的。

    这种错觉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甚至怀疑王笑会不会是某个利益集团安插的一个棋子,用来搅乱局势,好趁火打劫。

    “喂,快点给路向东打电话,别逼我动手。”王笑催促道。

    熊展鹏不敢大意,只得乖乖拿出手机,拨通了路向东的电话,结果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

    “没人接,这不能怪我吧?”熊展鹏无奈地摊手道。

    “好吧,到你家后再打。”王笑说完,也没再逼迫熊展鹏继续拨打电话,毕竟路向东好歹也是个官,平日里肯定少不了参加各种会议,不方便接听电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驶进了熊展鹏的别墅车库里,这一路上司机不动声色地耍了一个小花招,故意放慢了车速,好让搭乘出租车的两名打手跑在前面,以便在他们赶到别墅之前埋伏下来,伺机而动。

    第197章:好人不该长戚戚

    熊展鹏的那两个贴身保镖一路上见车向东区别墅方向驶进,便多了一个心眼,悄悄绕到前面,提前回到别墅设下埋伏。

    此时别墅里空无一人,楚香兰还在医院陪着熊文富,这两天熊展鹏也没回这里住宿,所以除了这两名提前回来的保镖,再无他人。

    至于要不要报警,这两人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两人虽然四肢发达,但是头脑并不是简单得如同傻子,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跟了熊展鹏五六年了,熊展鹏是个什么货色,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两天风向是乎不对,熊展鹏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住在酒店的时候还一再叮嘱他们,看到警车或者警察来酒店,一定要赶紧通知他,明显是有躲避警察之嫌,所以他们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报警。

    这次,他们两个更加谨慎了,见车子进了车库之后,两人便贴着墙根溜到车库出口处,一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蝴蝶刀,一手顺手拿出电击棒,准备伺机而动,给王笑以合力夹击。

    王笑再次抓住熊展鹏的手腕,从车上把他拽下来,防止他下车后再耍花招。

    王笑扭着熊展鹏的胳膊,推着他从车库中走了出来,司机则留在车里磨蹭着,知道外面肯定会有人动手,故意避开了。

    那两名汉子屏息静气地等了一会儿,看到王笑推着熊展鹏走出来,两人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一起朝王笑扑了过去。

    左边的汉子挥刀直刺王笑腹部,右侧的汉子打开电击棒朝王笑身上捅去。

    王笑眼疾手快,用力一推,熊展鹏“哎呀”一声怪叫,猛然扑倒在地,跌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嚷嚷了半晌还疼得直咧嘴,仿佛整条胳膊都断掉似的。

    王笑甩开了熊展鹏。彻底自由了,等左侧汉子锋利的刀刃即将刺入他的上衣时,以猎豹捕食的速度瞬间后退两步。

    于是乎,两名汉子都没看清王笑已经后退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收力的动作,非常惨烈地刺向了自己人。

    “啊——”随着两人的肢体碰撞声响声,同时响起一声惨烈的嚎叫声。

    右侧的汉子最倒霉。莫名其妙地看着王笑从眼前消失,来不及多想,已经被左侧的同伴一刀刺中小腹,一声惨叫,手里的电击棒也毫无防备地击中了左侧的同伴。

    左侧的汉子虽然没有中刀,但是被电得抽搐起来。由于两人发生了身体接触,撞在一处,右侧的汉子在中了一刀的情况下,也没能幸免被电击的命运,两人抽搐着先后倒在地上。

    王笑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以极快的速度退了两步,便坐收渔翁之利。笑看两人自相残害。

    王笑绕过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汉子,重新控制住熊展鹏,回头冲站在车库吓得傻掉的司机喊道:“别愣着了,赶紧送这两个家伙去医院吧!就说他们两个练习拳脚的时候误伤,别连累了你老板。你放心,我是来帮你老板解脱的,不是来害他。”

    熊展鹏恨得直咬牙,这两名倒在地上的汉子并非不堪一击的摆设。前年因为生意上的利益之争被同行寻仇报复,这两个人赤手空拳把对方九人干得是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