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宗虎这一夜跟张伟的心态还有些不同,他这一夜是在害怕,害怕这个神秘诡异的家伙拿到钱后,仍然不会交出账本,他随时都有东窗事发身贩名裂的危险,这让他如走钢丝,时刻都有崩溃的可能,一直都是提心吊胆。

    张伟这一夜绞尽脑汁试图揪出幕后推手,而田宗虎害怕一觉醒来从警察变成阶下囚。

    相比之下,王笑则要淡然许多,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把今晚的收获藏好之后,便美美地睡了一觉。

    早会,陆美姬比王笑稍稍早到了两分钟,惹得李艳和狐步男等人纷纷向她打听王笑的情况。

    写字楼前,刘文刀刚刚将车停好,一转身,正好看到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紧贴着他停了下来,看到开车人竟然是王笑。不禁瞪大了眼睛。

    “刘经理,牙补上没?”王笑跳下车,对刘文刀调侃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这张乌鸦嘴惹的祸,害得我疼得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刘文刀恨得牙痒痒,微微愠怒地道。

    王笑笑而不语,也没有辩解。

    “喂。这车不错,找谁借的?”刘文刀打量着这辆霸气十足的路虎,艳羡地道。

    “你见我借过谁的车?没车的时候我就是天天坐公交,也不会借谁的车打肿脸充胖子,这就是我自己的车。”王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哼!你小子就吹吧!”刘文刀不屑地笑道。

    王笑也没有解释,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话锋一转,问道:“刘经理,跟你打听一个人,刘硕军你认识不认识?”

    刘文刀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犹疑了片刻。摇头道:“不认识。”

    “看来那小子骗我了,他说他认识你,还说他亲爹不是个东西。”王笑一本正经地调笑道。

    刘文刀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快步走开了。

    “喂,刘经理,别走那么急,悠着点儿,小心上台阶时小腿磕破了皮。”王笑眯起眼睛。一脸诡笑地盯着刘文刀的背影,高声喊道。

    “闭上你那乌鸦嘴!”刘文刀头也不回,脚步没有丝毫放慢,想要赶紧摆脱这个难缠的晦气家伙,可是心里又不爽,便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王笑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

    “哎哟喂——”

    刘文刀一声惊呼,身体一时失控,当即重重跌跪在台阶上,右小腿前方磕在台阶棱角上面。疼得他半天没有站起来,估计是破了皮。

    当他站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王笑刚好赶上。

    “刘经理,你看看,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怎么还是给磕上了呢?哎,伤是不重,要是破了皮肉,也得几天疼啊!”王笑一边假意去扶刘文刀,一边假惺惺地道。

    “呼……怕了你了,你这乌鸦嘴害得我摔了两次,每次都这么狠,以后你离我远一点儿,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刘文刀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痛,甩开王笑的手,没好气地道。

    “刘主任,这可是你说的,等你的肝硬化严重的时候,可别过来求我啊!”王笑讪笑道。

    “滚……你才肝硬化呢!”刘文刀一听王笑又咒他患上硬肝化,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道。

    “人呐,都爱听吉祥话,很少有人爱听真话,可事实却是,吉祥话往往误了卿卿性命!”王笑念叨着,丢下刘文刀,扬长而去。

    刘文刀等他走开,心里又害怕起来,担心这次真的再被王笑这张乌鸦嘴给言中。

    王笑走进公司后,狐步男等人便围了上来,询问他在派出所又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有讲述具体经过,也没有提赔钱的事儿,只是一笔带过地说是对方故事挑衅,所以他只是做了一下笔录就出来了。

    其他人都信了,只有陆美姬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早会结束后,王笑又拉着他们去那个社区,继续开展活动。

    经过大伙儿的努力,今天终于有所收获,李艳和狐步男各签了一份五千多元的保单,赵东伟和苏有豹仍然一无所获。

    狐步男很兴奋,终于签了第一单,非要拉着大伙去吃饭。

    吃完饭,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王笑开车把他们一一送回家后,更是到了夜里十点半。

    他没有停歇,立刻开车去了听水湾,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

    夜深人静,他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来到六号楼后面,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提气运力,攀墙而上,发现五楼有一房人家的窗户没有锁上,屋里好像也没有人,便翻身入室,寻到座机,立刻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张伟此刻就坐在六楼的书房里,书桌上放着装有二十万现金的一个购物袋,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则堆满了烟蒂。

    他已经等了很久,眼看着都快午夜时分了,仍然没有再接到那个神秘人的电话,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叮铃铃……叮铃铃……”

    书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张伟立刻掐灭手头上的香烟,打起精神,犹豫了半晌,这才拿起话筒。

    “喂?”张伟屏息静气,镇定地道,耳朵仔细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可以挖出对方真面目的细节。

    “二十万的现金准备好了吗?”王笑拿着腔调,轻声问道。

    “在我书桌都放了一天多了,你要是再不来取,恐怕都能生出儿子来。”张伟镇定地调侃道,企图用这种轻松氛围让对方放松戒备,露出破绽。

    “不要用箱子装,找超市购物袋包起来,现在就出发,带着钱到人民公园假山后面的长椅上坐着,记得带上手机。”王笑说完,不等对方发问,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妈的,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张伟闭上眼睛,气得差点儿没把电话给摔掉。

    他点上一根烟,叹了半晌,还是无奈地提上书桌上那包现金,装好了手机,匆匆出门。下楼坐进车里,立刻给几个能打而且又机灵的弟兄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到人民公园假山附近隐藏起来,或者是假装成搞基的情侣在附近晃悠。

    就算不能捉住那个神秘人,也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张伟不得不防。

    安排好一切,他才启动车子,朝人民公园驶去。

    王笑从窗台后面,望着张伟的车出了听水湾,这才从窗户爬到外面,接着攀上六楼。

    这一次,虽然窗户上了锁,但是凭借他堪比虎狮猛兽的爆发力,很轻松地就将小巧的塑钢窗扇扣子给摧毁,再次翻窗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