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心和天职方面来讲,我做了该做的事;从家人的安全来讲,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肖易愧疚地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儿子都会支持你的!还记得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警察,如果我害怕你的工作会给我带来危险,我又怎么可能嫁给你?你也是儿子心目中的英雄,英雄做了英雄该做的事,作为英雄的儿子,也理解爸爸,更会在同学面前引以为傲。”

    肖易哽咽无语,妻子的这番话,让他比看到网友们对他的力挺和赞誉还要激动,心绪竟是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早上,肖易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当他走到派出所大门前面的时候,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大帮的记者,把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采访他关于“死神推销员”那两段视频的事情。

    肖易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火了。

    与此同时,楚淮成也起床了,吃过早餐之后,立刻坐下来,打电话找人去教训教训那个派所长的肖所长。

    结果,电话一通,对方一听楚淮成还想去找肖易的麻烦,胆颤心惊地道:“成、成哥,你还是先上网看一下今天的新闻吧?那个肖易已经火了,而且……而且……方哥,还是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对方实在是不敢在电话里告诉他,他已经被网友在网上骂翻天,甚至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

    楚盈盈正好也走过来,看到父亲脸色怪异,便皱眉问道:“爸,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你帮我在网上搜一下死神推销员。”楚淮成面无表情地说道。

    楚盈盈拿出平板,立刻检索了一下死神推销员,结果,当他看到那两段被转发十几万次的视频后,惊得手一哆嗦,平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地跌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哆嗦道:“完了……完了……”

    第383章:负荆请罪

    “盈盈,怎么了?”楚淮成看到女儿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急忙弯腰去捡平板电脑。

    楚盈盈没有回答,她肠子都悔青了,网上不但把他爸和大伯楚淮阳骂得猪狗不如,竟然还有网友认出了她,明确指出当事人的女儿就是云海影视学院的校花,现大已经有很多网友在对她进行谩骂和炮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逞强和傲慢,不但换来一顿暴打,眼看着父辈的基业要毁于一旦,连她自己的未来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淮成捡起平板,越往下看,那张仍然挂着伤的老脸,越是扭曲得恐怖。

    “啪——”

    楚淮成气得把平板给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暴躁地怒骂道:“王笑,肖易,看我不砍死你们。”

    楚淮成气炸了肺,当即就掏出手机,要找人弄死王笑和肖易。

    这时,自从退休后,一向深居简出的楚淮阳来了,丢下司机一个人在院子里等他,他自己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来了?”楚淮成心中一惊,赶紧放下手机,抬头问道。

    “你还有脸问?瞧瞧你干的好事儿?年纪也一大把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那么不懂事儿?”楚淮阳恨铁不成钢地怒道。

    “哥,这都是那个不懂规矩的肖易和那个混小子王笑搞的鬼,你看看,那第二段视频明显就是肖易拍的,我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两个混蛋,以后咱楚家还怎么在金水立足?我吃点儿瘪倒是无所谓,大哥的面子往哪放?这些人简直没把你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楚淮成激动地道。

    “愚蠢……”楚淮阳气得直跺脚,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的楚盈盈。说道,“盈盈,你先上楼坐一会儿,我跟你爸有些话要说。”

    楚盈盈起身,木然地上了二楼房间。

    “事已经捅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楚淮阳问道。

    “我这就找人去弄王笑和肖易的事儿……”

    “啪——”

    楚淮阳没等楚淮成把话说完,气得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半晌才气愤地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把隋栗方拿下,甚至还把那么多的生意交给他来做吗?就是因为你不争气,你这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楚淮阳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说道:“你啊!都是小时候被我给惯坏了。现在我已经退休了。而且网络也越来越发达,很多事情,已经不比当年了,哪还能由着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这样的事情?而且,现在事情很不对劲儿,先不说隋栗方死得蹊跷,就连隋栗方那个心腹‘火凤凰’。这几天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都敢这么赤裸裸地跟我们作对,你就不想想,这背后能没有更大的靠山?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某些人的碗中肉了,你还在这里傻乎乎地往人家嘴边送。”

    “那……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楚淮成不甘心地道。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网上早已经炸开了锅,再加上那个肖易连那几通电话都给录了进去。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再不行动,我早年培植的心腹,这次都会给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那时,不说我会晚节不保,恐怕最苦的还是你和盈盈。所以,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这场风波平息下来。免得越闹越大。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车祸而已,还有机会来弥补。”楚淮阳说道。

    “怎么弥补?大哥你说。”楚淮成说道。

    “负荆请罪。”楚淮阳一字一顿地说了这四个字。

    “负荆请罪?给谁请罪?”楚淮成皱眉道。

    “废话,还能给谁?给王笑,给那辆货车的车主和司机。还要给那个派出所的所长肖易认个错,并且要当着所以媒体记者的面向他们诚恳地认错,就说昨天你在酒宴上喝多了酒,一时发酒疯,才做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楚淮阳说道。

    “让我给他们认错?还要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楚淮成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双拳紧握,不甘心地道。

    “怎么?你觉得委屈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你不这么做,过了今天上午,你再想这么做都晚了,到时候咱们楚家可就真的要毁在你手上啦!”楚淮阳咬牙切齿地道。

    楚淮成没有说话,一脸阴郁,让他向这些人当众认错,他做不到。

    “盈盈也在网上被人认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你不能拉下老脸去力挽狂澜,你不但亲手葬送了我这些年的努力,还毁了盈盈的大好前程,你就真的忍心吗?”楚淮阳见他仍然不肯低头,气呼呼地说道。

    楚淮成只能唉声叹气地答应下来,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就对了,暂时先稳住局面,等这阵风吹过去,那个上蹿下跳的臭小子,还有那个不识趣的派出所所长,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有时候,你要懂得能伸能屈这个道理,这样才有机会给他们来个秋后算账,否则就是自己作死。对了,我已经让人去交警大队给那辆货车维修了,另外你再准备上十万块钱,亲自交给那个货车车主,算是给他的一点儿补偿。千万要记住,不管你心里多不愿意,但是脸上一定要表现出莫大的诚意,否则这出苦肉计,就只能沦为别人眼中的笑话,起不到任何作用。”楚淮成再次叮嘱道。

    “是,我知道了。”楚淮成阴沉着一张老脸说道,心里却在诅咒那个让他颜面无存的王笑。

    王笑早晨起床后,习惯性地看了一份报纸,然后看到有个进城去专科医院给孩子做手术的农民,在公交上被小偷偷走了三万八千元的救命钱,那是他们砸锅卖,然后把能借到的亲戚全都借过一遍,凑到的最后一笔手术费。

    他立刻开车来到风尚华府。来到陆美姬的房间。上一次那个箱子里,在桥底派出去五十多万后,里面还有一百多万的现金。

    他数出来十万,然后准备去医院捐给那个孩子做手术,以及后续治疗的费用。

    陆美姬非要跟着去,王笑也没有拒绝,开车直奔专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