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砚听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话说完了?”

    亦秋皱了皱眉,不悦道:“什么意思啊?是我刚才说的那一大堆话蠢到你了吗?”

    “没,只是忽然觉得,你在边上碎碎念的声音,还挺顺耳的。”

    幽砚睁开了满是笑意的双眼,弯眉说道,“没说完的话,可以继续说。”

    “……”亦秋用力扯了一下幽砚的衣袖,皱眉道,“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嗯……”幽砚沉默片刻,淡淡说道,“我们离开后,朝云藏住了洛溟渊与江羽遥二人的灵息,便也动身去了敖岸山。可惜,慢我们一步,白跑一趟。”

    “啊?你怎么知道?”

    “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幽砚说。

    “什么时候?”

    幽砚想了想,道:“大概是,我说「有东西与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

    亦秋回思片刻,想起幽砚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知道那是朝云,也知道她要去找夫诸帮忙?”

    幽砚:“嗯哼……”

    亦秋惊道:“那你也不顺便叫上她!”

    幽砚闭目道:“懒得回头。”

    亦秋:“……”

    第89章

    误会了,亏她还以为这一切异常里藏着什么阴谋,结果真相竟是如此简单。

    朝云依旧是原文里那个为了男女主四处奔波的女二,奈何这世上就是多了那么一个良心发现的反派,二话不说便把女二该干的活儿全抢了。

    虽说朝云也是只会飞的鸟儿,可她为来人间,自封了大半神力,无论是对灵息的感应,还是赶路的速度,都比从前弱了许多。

    若是幽砚白跑一趟,来回最多也就是两天时间,可朝云不一样啊,她白跑一趟,那可得四五天呢。

    那种火急火燎的情况下,幽砚若是稍稍提醒一下,能省人家多少时间啊!

    亦秋不禁想,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幽砚更不会做人的家伙了——尽管,幽砚本来也算不得一个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鸟女人思考事情的思路确实比她清晰很多,许多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且被她想得十分复杂的事情,幽砚往往只需用一两句话便能说得清楚。

    这就是鸟与羊驼之间的差距吗?

    短暂沉默后,亦秋瘪了瘪嘴,扭头抱臂,一屁股靠坐在了床边。

    幽砚不禁侧过脸来,将目光挪向了床边那个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亦秋的后脑勺,一看就是好一会儿。

    这个时不时会因为思考而微微歪上那么一点点的小脑袋,看上去并不比当初那个毛茸茸的羊驼脑袋差上多少。

    应该说,都挺可爱的。

    亦秋坐在床下沉思了好一会儿,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幽砚闻声,挑了挑眉,问道:“叹什么气呢?”

    亦秋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身子那么一抖,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被吓到的羊驼小妖回过神来,不由得又叹了一声。

    这大坏鸟嘲弄小羊驼的声音不但一次比一次大,而且还越来越频繁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坏鸟欺负起小羊驼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问你话呢。”幽砚将身子向床的外侧挪了挪,饶有兴致地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戳了戳亦秋的后脑勺。

    亦秋低声哼哼了两下,心不甘情不愿道:“我能叹什么气啊?我就是在想,我以前也不笨啊,怎么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啊。”

    这话真不是她乱说,从前她在网上看文看剧看段子,和人聊过天,与人对过线,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笨过。

    甚至有些时候,遇上一些比较费脑子的文,她还能当个课代表,为作者总结一下伏笔、分析一下人物,顺带猜猜后面的剧情,然后被作者加精鼓励,被不少读者的人工置顶。

    穿书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蠢样的?

    “其实你不笨。”幽砚轻声说道。

    “骗人,你刚才还说我笨。”亦秋小声嘟囔道。

    “嗯……”幽砚想了想,改口道,“若与我相比,确实有点笨。”

    亦秋一时也不分不清幽砚这话到底算褒算贬,思忖片刻后,不禁屈膝而坐,伸手托住左边儿小脸,又一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些日子,熏池一直留在被焚毁的仙麓门。

    他在修复完云桥结界后,并没有停止耗损自己的灵力,而是试图将那些损毁得不算太严重的东西一一修复。

    其实,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本不必如此,可能是确实过意不去吧。

    前两日,熏池下山来买了些酒,同为天界中人,出于关心,他还顺道去看了一眼洛溟渊和江羽遥的伤势。

    亦秋恰好撞见,便好奇问了一下,他打算何时去寻渐漓与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