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轻。”幽砚轻声说着,语气很是温柔,“刚才就是吓你一下。”

    亦秋听了,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地扬了扬嘴角。

    她静静坐在床上,将头微微低着,任由着幽砚在她身侧,为她一点一点将长发梳成了辫子。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给我梳这种辫子?”亦秋忍不住问道。

    “你不喜欢?”幽砚反问。

    亦秋连忙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好奇,你不会是给别人这样梳过吧?”

    幽砚一时失笑,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在陌水的时候,见到街边有小丫头梳过,觉得挺容易,也挺乖巧的。”

    亦秋:“你把我当小丫头啊?”

    幽砚:“不然呢?”

    亦秋一时噎住,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若是按年龄来看,二十八岁的自己还比不上幽砚的零头。

    若是按长相来看,她如今这副身子也确实是嫩了一些,放在古代是可以婚嫁了,可放去现代最多就是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吧。

    亦秋想了想,追问道:“那你给我梳成这样,就是因为容易?”

    “嗯……”幽砚想也不想便答道,“别的我也不会。”

    亦秋瘪了瘪嘴,止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唇,心道这也太随便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是幽砚独特的偏好呢,搞半天只是因为见过且简单啊。

    算了算了,反正就算不这样梳,她也只会扎马尾,就不嫌弃这鸟女人了吧。

    亦秋这般想着,忍不住回身望向幽砚,目光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起得没我早啊?”

    幽砚应道:“你靠在我身上,我看你睡得香,怕起身吵醒了你。”

    亦秋听了,不由心底一暖,弯起眉眼,低头窃喜起来。

    幽砚穿上鞋袜下了床,回身问道:“想吃点什么?”

    亦秋小声应道:“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也跟在幽砚身后跳下了床。

    下床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缩了缩脚趾,而后低头将裙子向下理了理,尽可能遮住了自己非人的一双脚。

    这个样子,真是见不得人啊。

    今日那画墨阁的小师妹若是来了,一定会被她吓到的……到时候,要不还是变回羊驼吧?

    “要是怕被人看见,可以试着用药布裹起来。”幽砚站在门边,轻声说道,“就说是受伤了。”

    “对哦!”亦秋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今日那位小师妹来送东西的时候,你帮我和她说一声,晚点送些药布来吧?”

    “嗯……”幽砚说着,转身走向了厨房。

    亦秋不由愣愣望着那扇半敞着的房门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不过是站起来跺了跺脚,幽砚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的心思有那么好懂吗?

    亦秋这般想着,不自觉垂下了尖尖的小耳朵。

    早饭过后,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屋中的火炉边静心修炼起来。

    经过前段时间的修炼,她对灵力的掌控较之从前好了许多,再不需要幽砚给她什么禁言套餐了。

    她现在就想修炼,就想赶紧把这些耳朵、尾巴、蹄子似的腿脚尽数藏起来——这副模样真是太奇怪了,她都不敢出门溜达了。

    午后不久,画墨阁的那位小师妹便匆匆送来了一卷药布,顺带好心拿来了一些外敷的药膏药粉,站在屋外嘘寒问暖了一阵。

    奈何幽砚不吃这一套,随便「嗯」了两声,便冷走了那个热情满满的姑娘。

    没过多会儿,亦秋的一双小蹄子便被幽砚裹了起来,看上去圆圆滚滚的,跟两只小粽子似的。

    末了,亦秋望着自己的一双脚,小声嘀咕道:“看起来还是很奇怪。”

    “还行……”幽砚说,“曦城养伤时,你的脚也裹成这样。”

    “没那么圆……”亦秋皱了皱眉。

    “看不出来。”幽砚淡淡说着。

    幽砚说看不出来,亦秋便也不再为此纠结。

    山上这般闲散的小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

    冬至的那一夜,仙麓门的弟子特意送来了两大碗热腾腾的饺子。

    亦秋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了,一口气吃了一碗都不够,见幽砚不怎么喜欢吃,便又厚着脸皮「帮忙」多吃了一些。

    “你很喜欢这个?”

    “嗯!在我家那边,冬至都要吃饺子,说什么——”亦秋说着,眯眼笑了笑,随口念道,“冬至不吃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幽砚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亦秋又说,“去年冬至在加班,在公司没吃到,回家也没吃到……想不到这里能吃到。”

    “公司?加班?”

    “就是该到休息的时间了,却还在老板的地盘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