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荷的父亲林树万,陆政东倒是听说过,不过她父母身体不好,很少出门,陆政东还是还是第一次见着。

    陆政东不由打量了一下房子,房子倒是几间瓦屋,不过墙体都已经有些发黑了,估计年纪比林冬荷父母还长,应该是祖上传下的产业。

    窗子还是用塑料蒙上的,看着还很新,估计也是为了迎接他这个贵客才特意换过的。林冬荷的父母穿着簇新的衣服,估计也是专门为他迎接他的。

    林冬荷的父亲招呼着他和林大武进了堂屋,陆政东扫了一眼旁边林冬荷父母的卧室,农村人家稍微拿得出手的东西一般都是摆在这两个房间。

    靠窗子摆着一个有些黝黑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一个老式的木床,上面是农村自己纺的麻布帐子,还打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补丁,虽然收拾得干干净净,比很多农家看着都利爽,但是家里真是没啥值钱的东西,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过分。

    陆政东也对林冬荷家境有一些心理准备,不过这样的情形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也明白林冬荷为什么当初才十六七岁就会选择嫁给一个傻子,她父母不但是药罐子不说,父亲还丧失了劳动力,在农村来说,那就是顶梁柱塌了,母亲也病怏怏的,弟弟又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不做那样的选择,这个家恐怕就支撑不下去了。

    陆政东也不由想到了林冬荷的婆家,林冬荷家这般情况还生怕林冬荷给家里支持了一点,把她的工资都死死的管着,实在是太冷血了一些……

    也明白为什么林冬荷一家人会如此感激涕零,要不是他帮一把,不说林东海要关些日子,就是赔伤者的医疗费也是这个家所承受不了的,不但如此,他还介绍林东海进了工艺品厂,这个家今后的日子就有了更大的指望……

    陆政东吸着烟,慢慢想着,不过几个小孩拿着吹起的猪尿包嬉闹着,也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的样子,陆政东也收拾起自己的情怀,看着外面杀猪的情形。

    两个猪都已经杀了,一个已经砍成了十几块摆在案板上,还有一个看样子刚杀不久,为了便于褪毛,还得把猪吹鼓,杀猪匠拿着铁钎,从猪腿上扎一个眼儿,然后杀猪匠帮忙的嘴贴着猪腿对着割开的口,卯足的劲、鼓着腮帮子,使着大劲的往里吹,还有的用木棒敲打着猪身子,旁边的人还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一言一语的说闹,死猪就鼓了起来。

    旁边厨房里也传来忙碌的声音,炒菜的炒菜,蒸饭的蒸饭,吊锅中炖出的猪肉香味到处飘散,勾得人馋虫大动。馋得我们直流口水。

    陆政东还是小时候跟着母亲在农村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回想起来还是显得那么温馨,倒也兴致勃勃……

    当第二个猪刨掉毛,用一个铁钩子挂在柱子上的时候,被劈开之后,厨房也已经做好里了饭菜,林冬荷的父亲也招呼着大家上桌,饭菜非常的丰盛,看样子林冬荷家真是倾其所能了,准备了许久的。

    陆政东心里不由想,在农村这架势就是第一次上门的女婿也不一定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享受的是最尊贵的超级待遇了。

    上了桌,他就被强行推到了上座,一个个都向他敬酒,都不住的说着他修路的功德,推杯换盏,酒过几巡,边揩嘴角的油花边摆龙门阵,都憧憬着公路修好之后的打算。

    陆政东知道这些质朴的农民的话不是那种应酬的酒桌之上虚伪的恭维,而是他们实实在在的心里话,陆政东听着他们憧憬着来年的希望,心里也挺高兴。

    其实对陆政东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却可以改变一家人的命运;陆政东不由想到,修一条路就可以改变全乡更多人的命运,推而广之,要是在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做出一番成绩,那就可以改变更多人的命运。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再有钱,也无法办到,这样的成就感,即便是再有钱也无法企及。这就是为官的优势,不过,为了改变更多人的命运,那就得一步一步往上走,站在更高的高度……

    第50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酒尽人散,吃完饭,收拾完杀的猪,林冬荷家的亲戚、杀猪匠、来帮忙的人都道谢而去,其他人走也就罢,林冬荷的家人挽留一番,可却是十二分的挽留他吃晚饭,林大武也在一边劝着,说这雨没下透,路又挖得稀烂,滑得很,这十几里地,天黑前也到不了乡里。

    陆政东又听到林冬荷讲起她母亲又听得一个偏方,等会要去山上挖药,也就不在坚持。

    陆政东也想给母亲尽尽孝心,同时这段时间在公路上忙得不可开交,难得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功夫,也想在这样的蒙蒙细雨中去山里走走,散散心。

    细雨蒙蒙,山中云雾飘渺,陆政东跟在林冬荷后面一边看着林冬荷采药,一边说着话,没有了外人,林冬荷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陆政东看着忍不住笑道:

    “冬荷姐,我可是在你家大吃大喝,你还这样高兴干啥?”

    林冬荷在前面没回头,低声说道:

    “你能来就好,谢谢你,政东。”

    陆政东知道,林冬荷家这么郑重其事,总是觉得欠他天大的人情,不这样表达一下他们的心意,不然他们心里也很难安。他越是客气,林冬荷心里肯定越是不好受,想起林冬荷家有一处温泉,一直都挺感兴趣的,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温泉,于是问道:

    “不是说你们家有处温泉吗?怎么没看到?”

    林冬荷回头一笑道:

    “要到了。我家也就这个温泉还拿得出手,听说是我太祖在这修房子的时候修的……”

    陆政东不由想到那句著名的“温泉水滑洗凝脂”,林冬荷出落得如此水灵,也许就有那温泉的功劳吧?这让陆政东更有些期待,心不由看了看前方,前面不远就是一处陡峭的斜坡,堙没在杂草之间有一条羊肠小径,却没有看到温泉的影子。林冬荷见他张望着,叮嘱了一声:

    “过了那坡就到了,小心些,注意脚下,别摔倒了。”

    陆政东小心翼翼地挨着陡峭的山壁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过了陡坡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林冬荷指着眼前的一处山洼说就是那里。

    陆政东顺着林冬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三面被山环抱着,一面山坡向里凹进去了一块,外面是一颗巨大的榕树,一条小溪流缓缓流淌着,走进了更发现在凹进去的地方有石头砌成的一个小屋,看样子,就是林冬荷家的温泉了。

    陆政东站在树下打量了周围一眼,心里想着,这地方要是修个温泉山庄倒是不错,只是地方偏僻了一些,现在很多人也没有那个消费能力,估计现在要靠这个赚钱还不成。

    陆政东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发现从山上还有一条路过来,不由问道:

    “好像从那里过来近很多啊,怎么绕了一圈?”

    “要采药……”

    林冬荷红着脸睇了他一眼,神情极为动人,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林冬荷微红着脸,低着头把榕树下一个地方抹干净,然后对着他道:

    “你这些天肯定累得不行,先泡泡脚吧,我进去给你收拾收拾,换换水,你再好好泡泡身子,很舒服的。”

    说着从背篼里提出一个包裹出来,看样子是给他准备的衣服,心里不由一笑,原来林冬荷是早就准备带他来泡温泉,绕着一圈既是为了采药,也更是为了避嫌——一个女子带着男子来泡温泉这总是不妥当。

    陆政东看着冒着热气的泉水,陆政东这些天在修路的现场,看到这热气腾腾的场景也很想泡泡脚,泡泡澡,于是脱下鞋袜就泡在水里,泉水裸露在空气中不算太热暖暖的确实很是舒服。

    不一会,林冬荷收拾好出来,陆政东觉得这样泡脚真是一种享受,忍不住对林冬荷也说道:

    “冬荷姐,真舒服,你这两天肯定也是挺累的,你也泡一泡脚吧?”

    林冬荷点点头,褪去了鞋袜,把一双白生生的脚浸在了水里。

    白晰的脚背,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分布在上面更显出它的白嫩。脚掌微微地发红,五个脚趾修长,呈现一种粉红色。并没有多加修饰显示出一种自然的美。一股淡淡幽香神经,肤色白晰,清澈的泉水欢快地流过她的足踝,光洁的足踝,晶莹的足趾,令看在眼里、留恋心头,那动人情景使陆政东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林冬荷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凝视,脸颊红润起来,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一泓秋水似的眸子映着泉水的流光,波光潋滟。不过好一会,脸色微微一暗,低低说道:

    “我……离了……”

    “什么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