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东晚上出席完给神州化肥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行的送行宴之后,就往高塘赶,还没到党校就接到周毓宁的电话:

    “政东,你到高塘了吧?到克莱酒吧陪我喝杯酒……”

    周毓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政东很是纳闷,周毓宁干嘛跑到酒吧去喝酒?

    陆政东觉得有些诡异,前世他没少在酒吧厮混,酒吧的乌烟瘴气群魔乱舞和周毓宁的身份不搭调,也不知道周毓宁是那门心血来潮了,居然跑到酒吧去喝酒,不过,陆政东更知道那地方是鱼龙混杂,最容易出事,陆政东更担心周毓宁的安全,生怕她有什么闪闪失,立马就赶了过去。

    等在酒吧内见到形单影只却无人敢搭讪的周毓宁独自喝着酒的时候,陆政东才松一口气。

    “我很多年没有来这种地方,没有时间,也没合适的人。不过今天我生日,闷得慌,想来透透气……”

    周毓宁说着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要喝酒早点说一声,我早一点过来,赵胖子肯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赵胖子就是神州化肥的老总,周毓宁听得出来陆政东语气里的担心,道: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到高塘,你不是认识高塘警察局的局长葛正龙吗?所以我一进门就给酒吧的侍应生报了字号,想必也没有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一大美女周围居然没有人,周毓宁说着拿过旁边的一瓶白兰地给他,笑道:

    “我知道你喝了不少酒,还能不能喝,不能喝就你喝红的,我喝白的。”

    陆政东见周毓宁笑而不语,知道周毓宁这是在激将,看来周毓宁真是有什么心事,想要大喝一场,本来陆政东确实也喝了不少酒,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不过,不说周毓宁和雪玉的关系,就是周毓宁对他的事情一向是没有二话,他也是义不容辞。

    陆政东硬生生生出一股豪爽气焰,将烟盒打火机放在桌上,干脆道:

    “既然这样,我也就舍命陪美女。醉了就让葛东强送回去……”

    周毓宁点点头,酒入香腮红一抹的她自然而然地秋波流转,嫣然一笑,妩媚天成。看得周围的其他人都呆了。

    几个原本见周毓宁单身的夜场老手见名花有主,虽然得到了酒吧的人提点,可是在这样的超级美色当前,又没有护花使者的情况下,也有些蠢蠢欲动,想过来搭搭讪课陆政东出现直接浇灭他们所有脆弱遐想。

    在这样的高档酒吧不缺各色各样地美女。甚至美艳很泛滥,多金的男人很普通,但底蕴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散发的出来。深沉也不是每个男人都玩的出的。

    能够长期在此厮混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所以没有人敢过来骚扰,但不敢上前总地抵不住要投去关注眼神的冲动,几乎全场男性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周毓宁的身上……

    第119章 无声的引诱

    喝酒的人一般都是酒灌了一肚子,饭基本没吃,从长滩到高塘一路过来,陆政东觉得肚子有些空了,所以特地喊服务员加一份熟食点心。

    陆政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也观察着喧闹的克莱酒吧里的其他人,美女在侧,也肯定不乏观察他的人。

    一个小男生估计是朋友过生日,也许是受了其朋友的激,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是觉得这样周毓宁这样女神一般地女人实在不能与他匹配,是可忍孰不可忍。

    总之是内心积累起来地负面情绪也达到一个临界点,豁然起身。不管不顾一冲撞到陆政东眼前,因为走的急。把几个男人撞身体歪斜。

    陆政东不由看着这个还充满稚气的男孩,有几分家世,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是肯定不曾经历风雨,没有被人算计过,没有被爱情伤过。没有被兄弟出卖过。就算吃过苦头。也不可能具备成熟男人的定力,冒冒失失的就冲了过来。

    只是这小男孩只顾着怎么样洗刷他一顿,走得太急,看样子也喝了不少酒,一路过来撞到了不少人,其他人看一个小毛孩还无所谓,可他把一个女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女人皱眉。楚楚可怜。

    而更为关键的是他却连声道歉的话都没有,她身边地护花使者身材魁梧,脖子里挂超大金项链的那种汉子,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打拼了多年的那种,一见身边的女人那样子,脸一沉道:

    “撞到人道个歉都不会,想找抽是不是?”

    看着像铁塔一般的男人满脸怒意的样子,原本是卯足了劲准备过来的小男生顿时红着脸不知所措,只是自尊支撑着他不肯转身逃跑或者立即道歉。

    陆政东不由暗叹了一声,可怜的娃,原本就还太青涩,在学校里面对同样青涩的同学,还能有那么一点自信面对同学,可是在温室里长大,还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风风雨雨,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看着小男孩那样子,陆政东不禁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自己颓废之极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举动,人谁没有年轻过,冲动过?

    何况,既然今天是周毓宁的生日,陆政东也不想被扫兴,更讨厌麻烦,想到这里陆政东就起身对铁塔道:

    “我替他道歉。要是不满意我诚心诚意请你们一起喝酒。”

    对方也看陆政东的气度就知道绝非常人,何况之前酒吧的侍应生已经打过招呼,有陆政东的低姿态给足面子和一旁的周毓宁也就不好再追究。也许是觉着陆政东够爽气,还不忘举起酒杯跟陆政东干了一杯。小男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这么一闹腾也就没任何的底气,更不知道如何摆脱眼下尴尬的窘境,陆政东也不为难他。笑道:

    “能不能喝酒?”

    “能喝点。”

    小男生老老实实道,不过以陆政东老道的眼光看来,小男生的底气不足,却又不想在众人面前绷着面子。

    “敢不敢喝一杯?”

    陆政东拿起已经空了大半的白兰地问道。

    “喝!”

    显然这对这个小男生是充满挑战,但在这样众目睽睽和美女环视的情况下,小男生显然是小鬼子玩破腹自尽,宁伤身体不伤面子,不过酒一下肚,就捂嘴直往卫生间狂奔。

    陆政东看着其背影,不由想着,没有实力,最好不要想着当英雄,否则就只是充英雄,但愿这个小男生能够从今天的事情中悟出点什么。“在想什么?”

    周毓宁见陆政东有点心不在焉便随口问。

    “没想什么,只是看到他,便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当我们走向成熟的时候,回想起这样的事情有些好笑,可谁又不曾年少轻狂过?”

    “你这话说得也太老气横秋了,好像你有多老似的。”“年纪其实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心路历程,经历过,收获过、痛苦过、彷徨过,所以也就沧桑过。”

    陆政东有些感慨伤怀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