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经济的调控终于在经历了几年的低迷萎靡之后终于迎来了曙光,尤其是扩大内需勃发向上,带动了整个国内的发展。

    杨璐的卧薪尝胆终于等来了回报,出于对陆政东判断的绝对相信,杨璐从人员培训、设备添加、甚至人脉铺设等各方面“基础设施”上完成了生产效率和生产能力的全面整合和准备。

    各种安全设施和技改上的投入更是让杨璐一度很是受不了,而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陆政东当初的硬性要求是多么的明智,当然别人在为规模没上去犯愁,为安全事故频发担忧,为原材料不足寝食难安时,杨璐早已经卯足力气开始进入了它的狂潮时期。

    “如果不是前两年就开始构建人脉关系,现在可真的就是抱着宝山干着急了。”

    杨璐比之以前更加的干练,总之比起以前来,更有了一个女老板的风采。

    “但即便是这样,我们的规模还是太小!”

    陆政东笑了起来:

    “哪有啥好事都没有占完了的?有些东西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还要怎么样?日进斗金,你还不满足?”

    杨璐不禁嫣然一笑:

    “咱也得有追求不是?”

    “噢?那你的追求是啥,说来听听。”

    陆政东倒是来了兴趣。

    “我的追求?嗯,继续把公司的规模扩大化,现在公司产量还不够,我想要继续扩大投资,尤其是产业上进一步提升,我要让公司足以和娜梦比肩。”

    杨璐全想了一想才缓缓道。

    “口气不小啊,领导品牌啊。”

    娜梦是国企,也是床上用品全国领导品牌,陆政东淡然一笑:

    “这个目标似乎有些遥远。国企矿有国家和政府作为后盾,私营企业永远无法在这方面和他们竞争,地方政府为了提振经济而抛出许多优惠政策,不管是从从情感原因还是其他,政府永远是优先考虑国企,无论是在资金上还是政策上,你都会受到很大限制……”

    陆政东的冷水并没有熄灭杨璐胸中的火焰,有些不服气的道:

    “那也未必,如果说想要兼并收购大企业,恐怕有难度,但是对于小企业,一样有机会……”

    陆政东看着有些不服气的杨璐,不由笑道:

    “恩,就是要不妄自菲薄的劲头,现在正赶上国企转型期,便兼并收购较之以前要容易许多,就看你如何运作了,关键一点就是,这件事要让人家觉得你是替他们解决问题的,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唔,我不多说,实际情况你比我熟悉,而且相信也有人为你出谋划策,而且,不要局限于现在的领域内,鸡蛋不要你放在一个篮子里,拿出少量的资金跳出这个圈子,现在你也许会觉得有些遥远,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适用于任何时候任何环境。”

    “另外公司已经步入高速发展的正轨,你不必已经不再公司那些具体事务,而是由职业经理人来负责管理,这样可以集中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大事,当然在经营上改观的大事不能放松,要也要让自己良心无愧睡觉安稳……”

    杨璐点点头:

    “有时候为了这所谓事业,好像还真要舍弃不少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陆政东喟然不语,得到一些就要付出一些,并不因为你成功了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两个人娓娓而谈,九七之后,经济向好期即将来临,陆政东倒是真心希望公司能够在未来这两三年能够迅速壮大,如果能够抢先一步,这将对日后公司的全面均衡发展提供相当有利的条件。

    这一波景气时期将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的美国次贷危机爆发才会戛然而止,一定要紧紧抓住这一波景气期实现自身的飞跃,从而实现在战略上和前瞻性上的突破,这是一个机会,但要在更广阔的天地中去搏击这也是一个巨大考验。

    这既是陆政东的梦想,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没有实现,他想通过杨璐之手来实现,也是杨璐的精神寄托,准确的讲,是两人一起来是想这个梦想。

    陆政东不想其他,他只想通过自己记忆的力量来影响他能够影响的一切人一切事,调动一切可以使用的资源,来实现梦想……

    第71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九七年春节过后,绵西的各项事业是紧锣密鼓的推进之中,忙忙碌碌之中,时间久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六月底。

    九七年的七月一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23时59分55秒,当解放军一位威武的指挥护旗队迈着正步走向旗杆,7月1日零时零分,威尔士亲王军营升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盛大的交接仪式,举国欢庆。

    但就在国人欢庆还没有从余韵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七月二日,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还沉浸在百年雪耻的国人的多大注意。

    但陆政东清楚,从这一刻起,泰国引发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

    当天,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狂降百分之十七,百分之十七,这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贬值数字,搅动得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也受到冲击。原本陆政东去年在中青年经济论坛上对此事发表过看法并未受到重视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引起了重视——因为国际炒家的下一个已然瞄准了刚刚回归的香港,为了维护刚刚回归的香港的稳定,中央政府不能不高度重视此事,所以在商讨对策的时候,他这个“远见卓识”的人也被作为咨询的对象。

    开完会之后,陆政东到了小舅家。

    “政东,该是到京城来的时候了。”

    “小舅,你说什么!”

    陆政东对于到京城工作丝毫没有准备,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怎么,不愿意?”

    小舅在的声音显得很轻松。

    陆政东一时间心海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翻腾起来。

    京城之地,他一直是回避着,甚至是抗拒着,但小舅既然提出来,这说明这事他真是要慎重考虑了。

    小舅的言语中虽然竭力表明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但是陆政东却清楚,如果没有外公的原因,他不会这样说。

    陆政东细细反思自己在绵西一年多来所作所为,陆政东觉得自己在绵西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就算是吴金泉对自己有些看法,但是对方现在一样要承认自己在绵西推行的新政带来的勃勃生机就这样离开实在心有不甘,只要有一丝可能,陆政东都更想留下来,现在他正在一步一步在绵西这方土地上崛起。

    在前段时间召开的招商引资座谈会上,二十多家落户绵西经济开发区的企业代表无不称赞绵西城市的大变样,不但保留了原来绵西固有的山城风貌,同时通过新的规划,把整个城市犹如用丝线把珍珠串联起来一般,让原本原来零乱破碎的城市一下子变得生动鲜活起来,基础设施建设逐步到位,使得绵西在和其他省内同类更具竞争优势。

    绵西市政建设和发展欣欣向荣,体系机制日益完善,陆政东相信开发区在明年将当之无愧的成为绵西经济发展龙头,而且他自信经济开发区在全省地级市的开发区中将一跃成为领头雁之一,而在这个发动机以及整个市里经济的带动下,绵西经济真正的腾飞当为时不远,那才是真正正迎来自己到绵西之后最闪耀的时候,但是谁曾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却要说再见。如果说是吴金泉把他挤走他觉得还情有可原,但是竟然是这样。

    而且在京城中还有大舅和云维熙,虽然陆政东相信,大舅和云维熙应该外放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