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怀德是一个人选,不过她对曾怀德的观感极为不好,不说关于曾怀德的一些绯闻在小圈子里流传,这就让她很是生厌——能够在圈子里传开,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男人,特别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没有几个不是这样,但也不能做得太过火。

    而更让她观感不好的是曾怀德的人品和性格,那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和他合作就等于与虎谋皮,即便她的这个哥哥也算是很有头脑的,搞不好也会栽跟斗。

    可是生意上当家的是哥哥,她也有些无可奈何,不过,有机会和陆政东有近距离的接触,她也想好好观察观察陆政东。

    汽车渐入沉寂的滨江大道上,车里,罗致娴询问罗志林:“明天的安排是不是会有问题?”

    罗致娴知道哥哥特意为陆政东安排了几个在校的女大学生,很出色的那种,但显然,罗致娴对罗志林的安排颇有不满。

    “那几个女学生那儿不会有问题。能进进政府工作,对她们而言,得到的远大于失去的。”

    罗志林以为罗致娴只是担心女学生那儿在最后关头会出问题给陆政东造成困扰,根本就不曾想到他的这个妹妹在这件事上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当然罗致娴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哥哥实际上也是心里实际对她这个妹妹也是有着防范之心的,这一次名义上市让她为主和搞好陆政东的关系,到时候即便是曾怀德对陆政东下手,他好有更多的回旋余地,实际上罗志林更深一层的考虑是,他这个妹妹在很多思路上完全是和他唱反调,他是把她逐渐排除在核心之外。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陆政东那儿,安新汽车的事情我觉得做得有些过了,你完全就是曾怀德手中的一把枪。”

    宁城的夏天总是多雨。罗致娴说话的时候,原本清爽的路面已笼罩在漫天雨幕之中。

    罗致娴透过车窗,凝视飘荡的雨线,思绪万千,对于哥哥这样的作法,罗致娴显然是不赞同,这太明显了,得罪陆政东这样的人事得不偿失,所以罗致娴再一次劝说道。

    “致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对罗致娴的顾虑,罗志林并不太在意。在罗志林眼中,罗致娴毕竟是女的,对政治上的事情缺乏足够的敏感性,对男人缺乏足够而深刻的了解。

    陆政东到时,罗志林和罗致娴早已等在了门外。

    “我是罗致娴,久闻政东的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罗致娴微微笑着,款款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裙子在风中摇曳着,纤细的双腿线条毕线,因为穿着天鹅绒丝袜,让她的腿呈现出光滑秀丽地感觉。当夜风钻入她的裙底时,陆斯恩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吊带和大腿根部的镂空花纹。

    吊袜带与丝袜地搭配,诱惑难以抵挡。

    陆政东心道,罗志林这家伙居然还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妹妹。

    罗致娴洁净修长的手指,温润的小手,微翘的眼角稍稍倾斜,罗致娴嘴角悄悄翘起一个细微弧度,配合着眸子的魅惑,撩拨人心,构成一种不同于知性韵味的妩媚。

    “这样的晚霞,镀上金边的远山,粼粼的玉带河水,还有那夕阳下的炊烟,简直就是一幅画,而罗小姐简直就是点金之笔,这样的景致会让人觉得,人生就是为了在这一刻领悟到了人生美好的真谛……”

    陆政东也客套着。

    “政东这样讲,让我真是有些汗颜。”

    罗致娴微微一笑道。

    虽然眼前的罗致娴有着一双的骄傲眼神,但一点都不妨碍她透露出让陆政东觉得脉脉含情地含蓄挑逗。

    但这是个聪明地美丽女人,懂得如何把握分寸。

    不过罗致娴不管是抱着什么一个心思,陆政东都没有半点涟漪。

    在一个对他含有敌意的对手的地盘上,陆政东可不想满脑子淫秽思想,一个再美艳诱惑的女人也不过是权势皇冠上繁密宝石中的一颗而已。

    作陪的有两个陌生人,罗致娴为陆政东介绍,一位是建行总行的杨波,一位是中石油投资部的联泰,应该是在贷款和投资方面有一定影响的人物。

    罗志林邀请者两人作陪,肯定是用心良苦。

    进了别墅后,罗致娴把杨波、联泰引到顶楼的中空花园。

    花园很大,足有两百个平方,从钢结构的外延,可以俯瞰别墅另一侧的游泳池。

    宁城确实是宜居,但是在这里买下一栋这样的别墅,绝不是罗家兄妹钱多得发霉,看来罗家姐妹是打定主意要大举进入贝湖了。

    游泳池边,有几位体态修长的清雅的女学生在那儿坐着。

    杨波和联泰是罗志林和罗致娴的常客,对罗志林的小手段一向心知肚明,一点都不意外。

    “先玩牌,等玩累了,让那几个女学生陪着游会儿泳,放松放松筋骨。要打网球也可以,那几个女生对网球十分精通。”

    罗志林说得淡然。

    杨波和联泰则暧昧地笑了笑。

    陆政东眯着眼,伸出手指,意味深长地朝着罗志林指了指。

    罗致娴对玩牌情有独钟,从她兴奋的神情中就可以看出,女赌徒,这倒是很少见。

    玩的是梭哈点,罗志林坐庄,罗致娴坐在陆政东的右侧。

    俗话讲酒品看人品,其实赌博中完全看得出一个人的品性,杨波有些谨小慎微,联泰则颇具赌性,即使手中拿得是十七或者十八点,他也同样毅然决然地叫牌。

    罗致娴挺厉害,他们三家中,除了她和陆政东,其他几个都是输多赢少。

    这不是业务麻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场合,除非有极高的放水水平,高得让人觉察不出来,否则一旦让人看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是一种轻慢。

    陆政东观察罗致娴的同时,罗致娴也仔细打量着陆政东。

    陆政东的赌风和赌品,是她所见过的男人之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弃牌时果断,要牌时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脸上时时泛着笑意,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心境变化。

    罗致娴虽说不曾到阿拉斯加那样的赌城去一掷千金过,可也曾流连过一些国外的赌场,对各式各样的赌徒都作过一定的了解。

    人生就如同牌局,不时有人出千作弊,但即使是这样,作为赌局中的一份子,在关键时刻也不得不做出最有利于自身的人生抉择。

    至于澳门的赌场,罗致娴则是不去的,因为在那里从九十年代起就有了不少国内的暗线,赌得大了,难免招惹麻烦。

    陆政东揣测着,赌博应该是罗致娴的杰作,罗志林嘛,楼下那全女学生,则应该是他找来的。陆政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