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继东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如果让这事放倒,那可真成天下第一笑谈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怕是最好的注解!

    詹继东一天连一粒米都没沾,他吃不下,中间秘书还进来了两次,没敢说话,站一会出去了。后来来的是时候,怯怯唤了声书记,见他不做声,叹一声也出去了。

    詹继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拿起了电话。要动用秘密武器。罗志林这个局仅仅依靠姜敏赫是解不了,必须还得要找人。

    詹继东这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老部下杨伟三的,让杨伟三找两个人,一要政治牢靠,二要业务相当熟练杨伟三以为是詹继东要往省里调人,马上兴奋地介绍起一位来。

    詹继东厉声打断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杨伟三不敢言声了,普天成才道,“不是调人,是工作,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下面任何人知道!还有,这两人互相不能认识,刚才你介绍那位,你自己留着,少往我这里送!”

    杨伟三吓得不敢接话了,半天才嗯出一声。詹继东合上电话,忍不住又生起杨伟三的气来,别的没学会倒学会做顺水人情了。生完气,又将电话打给姜敏赫,口气和蔼不少,这就是人跟人的不同之处,李敏镐这边说什么事他都放心。

    按说给这事不用这么复杂,安新找人更合适,但詹继东不放心啊,虽然自己在安新工作过,总感觉安新不是自己的。省里部门更不敢找,一想到那些事情,他自己的心先跳起来,这事要是出一星半点差错,那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就有可能当到头了。

    任何一个细小的问题处理不当,都可能招致大患。这些灭火队员能否靠得住,就成了这次灭火行动的关键!

    詹继东很轻描淡写的吩咐姜敏赫,姜敏赫也装作随意地嗯了一声,好像他跟陆政东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放下电话,姜敏赫脑子里立刻拉起警戒线,脸色也变得凝重,这就是高层身边工作人员必备的素质,也是官场多年苦修的结果。姜敏赫再次咀嚼了一遍詹继东刚才说的话,越咀嚼越觉有文章。

    第143章 哑巴吃黄连(四)

    就在詹继东绞尽脑汁的对罗志林在贝湖做的那些事情善后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京城某位官员的电话,对方压低声音,忽然问詹继东:

    “最近贝湖怎么样?”

    詹继东道:

    “也就那样吧,说波澜不惊,可也暗流涌动,说暗流涌动,表面也还算风平浪静。”

    “怕不只是这样吧?”

    对方话里多了层意味。

    “怎么讲?”普天成声音猛地吃紧。

    那边顿了顿,过一会又传来压制着的声音:

    “最近听说有人想对你秋后算账,跟高层反映不少问题关于那女主持的事情,据我所知,高层已经有了反应。”

    这话让詹继东心里不由一抽:

    “不会吧?”

    詹继东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那边却说:“这事不能多谈,跟你透个信,早有准备,免得将来……”

    詹继东也没敢再多问,对方能透露到这一步,已经很出格很违规了,也冒着风险,他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主动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像一股寒流,猛就将詹继东一下推到犹如零下几十度的野外,詹继东稳了稳心神,沉思良久之后,找来了蒋申天,蒋申天也是他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在纪委工作。

    “你工作怎么做的?”

    蒋申天进来,詹继东不满地质问道。上次他特意叮嘱蒋申天,让他多留神,听到什么,最好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蒋申天挠挠头,不大自然地说:“我也是刚刚听到这事,我们室最近负责几起国企的案子,其他监察室行动极为诡秘,我不知道他们是在调查……。”

    “那你知道什么?!”

    詹继东发了火,他这辈子操心操惯了,对拿话不当话的人格外来气。

    蒋申天避开目光,进而又垂下头,不敢正视詹继东的脸。詹继东越发来气:“把头抬起来!”

    詹继东厉喝了一声,又道,“那他们在查谁?”

    “这个……”

    蒋申天犹豫着,一时有些回答不了。

    “到现在还想瞒,是不是要我把欣和书记叫来?”

    “书记您别发火,这事……”

    蒋申天一脸不安,嗓子不断地打颤,纪委副书记杨欣和正是他的分管领导。

    “这事怎么了?”

    詹继东紧追不放。

    “这事是洪书记一手抓的,我们真是无从知晓。不过据四室一位同志讲,最近四室在秘密查办一起大案,说是洪书记亲自交代的。”

    “洪志路?”詹继东失神地盯住蒋申天,盯了好长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洪志路?”

    詹继东冷笑了一声,除了蒋申天,詹继东在纪委还有渠道,这件事并不仅仅是洪志路,后面还有祁玉民的身影,这个关系借到他这里汇报工作,婉转地说了。詹继东一开始不相信,认为没这么严重,他对何玉华虽然吃得不是太透,但拿何玉华做攻击他的靶子,他还是认为夸张了点。

    于是笑着说:

    “没这么严重吧,玉华这同志,一向口碑不错啊。”

    对方略显吃力地道:“我对玉华同志不太了解,但据四室的同志讲,玉华同志和省台的一位女主持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