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不必在意门阀庶族、全凭实力取得成绩的机会。

    李玺一上场就疯了,仿佛灌了两桶鸡血,拉都不拉不住。

    长杆一挥,开门大吉。

    姐姐们乐了,挥着帕子为他加油助威——这其中有几分是为了下注的月钱不得而知。

    柴蓝蓝更绝,居然把长鼓搬到赛场边,敲着鼓帮魏禹和柴阳打气——主要是帮魏禹。

    李玺开局赢下一球,众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百姓们激情讨论着小福王的风采。

    被他抢了风头,大皇子大为不爽。第二球依旧是李玺抢到,眼瞅着就要进,却被他截了去。

    全场默然。

    还有自家截自家球的?

    活久见。

    今年的马球赛,一开场就透着浓浓的诡异气氛。

    其实,大皇子文武俱佳,也算是不可多得的能人,如果不是心眼太太太太小,今上也不会拖到现在还不立太子。

    大皇子早就急了,处处争风,急于表现,连这么一场玩闹性质的马球赛都不放过。

    李玺觉得丢脸极了,第三球根本不想去抢。

    魏禹抓住机会,侧身御马,快速挥杆,轻击短打,稳扎稳打地把球击进了门洞。

    场外爆发出一阵欢呼与尖叫,多是娘子们,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全被魏少卿的风采镇住了。

    李玺切了一声。

    没眼光!

    小爷不比他好看吗,啊?

    这么一走神,第四球又被魏禹抢到。

    就在皇家队成合围之势,急于防范的时候,魏禹突然改变策略,一个长击,球高高地抛上半空。

    场外观众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原以为球会出界,不承想,柴阳早就等在那里,出其不意地拦下球,精准地击入球门。

    二比二,追平了。

    这还能忍?

    李玺“吨吨吨”灌下四桶鸡血,炸着小卷毛,一心抢球。

    只见他刚刚冲到魏禹身边,突然,大白马长嘶一声,马蹄高昂,仿佛要把他甩下去。

    魏禹面色一变,球杆飞速地拐了个弯,勾住他的腰。

    李玺狡黠一笑,灵活地钻过他的手臂,劫走了球,转而传给二皇子。

    二皇子吹了声口哨,健臂一甩——

    皇家队再得一旗。

    魏禹这才反应过来,上了他的当。

    李玺笑得灿烂,“只有你会打配合战吗?我也会!”

    “你这叫使诈!”

    一声厉喝从观赛台传过来,众人纷纷回头,意外地看到了一身劲装的圣人——李鸿。

    第15章 “乖”(一更)

    这位圣人和他的父辈一样,是踩着敌人的尸体坐上这个位子的。只不过,他的父辈反的是腐朽的前朝朋党,他杀的是自己的血亲兄弟。

    圣人在的地方,周边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敢造次,更何况此时他明显冷着脸。

    大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李玺心头略略发紧。

    他飞快地想了一下,比这个更过分的事不是没当着圣人的面干过,也没见他怎么生气。

    李玺悄悄抬起头,瞧见圣人的视线正放在大皇子身上,突然明白了他发怒的真正原因。

    ——还真赖不到他头上。

    李玺胆子顿时大起来,笑嘻嘻地接下话茬:“这怎么能叫耍诈呢?圣人不是教过我嘛,这叫‘兵不厌诈’。”

    李鸿哼了声:“敢情你使这些小心思,还要怪我?”

    “也不能全怪吧,就怪……这么一丢丢。”李玺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剩下的得怪圣人的‘兵’,也太不禁诈了。”

    说着,还怪模怪样地朝魏禹挤眉弄眼。

    魏禹压下唇边的笑意,一本正经请罪:“是臣无能。”

    李鸿一双淡色瞳眸瞧着他,道:“你自小读圣贤书,行的是君子之道,跟这毛猴子比心眼,一百个你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