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

    “天街之上,禁止打情骂俏。”

    柴阳穿着银甲, 执着金吾走过来,身后跟着一队年轻小伙, 一个个憋着笑。

    今日轮到他们队巡街, 刚好碰到了这对长安城近来最热门的话题人物,大伙恨不得长出十八双眼睛,好好瞅一瞅。

    李玺很少会有觉得丢脸的时候, 心上人问题是他唯一的软肋,对上众人调侃的目光,臊得不行。

    魏禹倒是从容,笑着执了执手。

    柴阳调侃:“恭喜书昀兄,喜结良缘。”

    魏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改天请慎之兄吃酒。”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说。”李玺缩在车里,闷闷道。

    柴阳笑,“柴某可听说,王爷与书昀兄早就换过庚帖了。”

    “哪个龟孙儿造谣?胡说——”李玺骂到一半突然顿住。

    庚帖……

    他们可不就是换过了嘛!

    难得看他吃瘪,柴阳还要说什么,却被魏禹拦下,“我先送小王爷回去,慎之兄,告辞。”

    护短的姿态简直不要太明显。

    金吾卫们激情讨论——

    “不是说小王爷求的亲嘛,怎么这时候倒一脸娇羞?”

    “我还听说,小王爷是上面那个,这么瞧着,也不像啊!”

    “是呢,反倒魏少卿坦荡些,像个爷们……”

    娇羞你个头!

    爷们你个绣花枕头!

    老子还没走远呢!

    “不许骂脏话。”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敲敲他脑袋。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脏话了?”

    “在心里骂也不行。”

    李玺:“……”

    魏爹,你赢了。

    “眯会儿吧,到家叫你。”魏禹笑笑,敲脑袋的手改成了揉。

    后面在现场直播——

    “啊,摸头了摸头了!”

    “哟,小福王害羞了,把魏少卿的手打下来了!”

    “还是魏少卿大度,被下了面子还要哄着。”

    “上下立见啊!”

    李玺:“……”

    就很憋屈。

    回了福王府,又是一个坎儿。

    自从杨兮兮的身世揭开之后,杨氏就病了,倒不是身体有多大问题,而是精神头不好,情绪极差,整日不出院子,也不让小辈们去问安。

    瑞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李玺又当朝求娶一个男人,她竟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她不问,李玺却得说。

    即使是先斩后奏。

    福禄院中一股浓重的药味,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廊下不见小丫鬟们打闹,仆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擦洗花池的动作都特意放慢放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定王妃杨氏歪在榻上,垂着眼,面上一片阴郁。两位女使侍立在一旁,瞧见李玺,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玺冲她们笑笑,规规矩矩给杨氏行了个礼。

    杨氏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玺微抿着唇,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亲昵道:“母亲还生我的气呢?我这不是为了帮三姐姐嘛,不会真娶一个男妃的。”

    杨氏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事太后娘娘已经跟我说了,你也大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不用问我,我也管不了。”

    “母亲……”李玺想要撒个娇,让她高兴起来。

    杨氏却冷淡地别开脸,“我乏了,想歇歇,去你三姐姐那玩罢。”

    李玺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怎么说呢,有点失望,还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