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吃完再说。”

    李木槿探过身,把他手里的点心抢过去,毫不嫌弃地塞进自己嘴里,“好了,你可以说了。”

    李玺噎了一下,默默地下定决心,说:“阿姐,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他喜欢男子……”

    “我朋友本来就喜欢男子。”

    “我是说,这个朋友,他也是个男子。”

    李木槿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吧?!”

    李玺不吭声了。

    李木槿颇有大侠风范地拍拍他的肩,“小宝,别说喜欢男子,你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依旧是我李木槿的亲弟弟。”

    “你才喜欢猪!”李玺拿白眼翻她,心里却是感动的。

    没有刻意安慰,也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就是这么玩笑似的一句,满含着姐弟间的理解和疼爱。

    李玺豁然起身,“我去教训皓月,阿姐,你说,让他断胳膊还是断腿?”

    “断脑袋罢。”李木槿轻描淡写道。

    李玺皱皱脸,“这恐怕有点难,伯父刚跟我说了,这个人身份复杂,留着他的命有用——不过没关系,既然阿姐发了话,弟弟我就是拼着被伯父抽鞭子,也给你办成喽!断脑袋是吧,简单!”

    李木槿憋着笑,摆摆手,“去吧去吧,回来的时候给姐捎俩酱猪蹄,想吃了。”

    “俩怎么够?必须得四个。”李玺笑嘻嘻地去了。

    “断脑袋”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真正的打算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皓月不是喜欢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那就也让他尝尝“春风度”的滋味好了。

    大理寺监牢里可没人帮他纡解,等着变太监吧!

    李玺把这件事交给了无花果去办。

    春风度有了,大理寺的关系也打通了,结果进去之后碰到了魏禹。

    事没办成,拿回来一张字条,是魏禹写给李玺的:“狗咬了你一口,你不用咬回去,掰断他的牙齿就好。”

    平平淡淡一句话,叫李玺生生打了个哆嗦。

    无花果客观评价:“魏少卿,是个狼人。”

    不愧是我爷爷!

    魏禹对待敌人向来够狠,不仅狠,还够快。

    早在下药事件之后,他就觉察到了皓月不对劲。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掩盖他和大皇子之间私情,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那些精密的布置,那般防不胜防的手段,那许多得用的人手,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师能有的。

    魏禹大胆推断,谨慎查证,终于摸到了他背后的那尊大佛。

    还有,皓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就简单多了。

    报复一个人,最有力的方式就是他在乎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

    皓月在乎背后的靠山。

    魏禹便使了个小计策,透给对方一些“内部消息”。

    那位“靠山”是个绝对聪明也无比谨慎的人,为了择出自己,立马就把皓月像破布一样扔掉了。

    皓月胸有成竹地等着盟友搭救,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一道“笞三十鞭,流放安西”的处决书。

    皓月当时的表情啊,比当年白氏一族抄家灭族时还凄惨。

    大皇子起初还想救他,带他一起去安西都护府。然而,自从收到一封匿名信,突然态度大变。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大皇子被贬出京,远赴西北,皓月也要流放到安西做苦役。

    他原本想借着往日的情分让大皇子捞他一把,结果刚一靠过去,就被大皇子一鞭子打翻在地。

    皓月震惊又委屈。

    大皇子更委屈。

    我拿你当一心人,你却背着我搞别人!

    不让你变太监都是老子仁慈!

    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又被一鞭子甩到脸上,可谓狼狈至极。

    即便如此,皓月依旧端着姿态,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风雅无双的长安第二美男子。

    这副模样确实引得一批颜控粉伤心落泪,煞有介事地剖析,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皓月八成是得罪了小福王,被报复。

    很快,这些人就被打脸了。

    李玺想出一个鬼主意——把大皇子和皓月的风流韵事编成话本、画成小黄图在京城传播。

    顾及着皇家颜面,大皇子用的化名,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