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到旧伤了。”魏禹似乎在强忍着痛楚,却又摆了摆手,“没事,王爷不用管我,帮我叫个大夫就好。”

    李玺动摇x2。

    这么严重的吗?

    魏禹依旧不解释。

    越是这样,李玺越信以为真,最后一点点挪回来,一点点挨过去。然后,被魏禹捉住。

    “你又诈我!”

    福王府上空回荡着小王爷悲愤的怒吼。

    魏禹半拉半抱着,把他带到一处幽静的角落。

    那里种着几株高大的芭蕉,刚好围出一片凉亭大小的地方,长着柔软又密实的青草,摆着两块光滑的石头,正适合幽会。

    熊熊子啪唧啪唧跑过来,给他们把风。

    “这招真烂。”李玺杵了魏禹一肘子,“我跟你说,今天就算你把天兵天将请下来,这事都不能轻易过去。”

    “那这个呢?”魏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物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玺眼睛一亮,是银球香囊!

    一种崭新的、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不是普通的银片打制,而是用一根根极细的银丝绕成的。数十根银丝绕成一股,数十股编织缠绕,做成一个玲珑精巧的小香球。

    最精妙的是,球中不是普通的双层香奁,而是一个比指节大不了多少的白瓷小人,小人盘着腿,伸着手,刚好可以把香片放在他怀里。

    “这是从哪买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若是让三姐姐看到,还不得羡慕死我?”

    姐弟两个都是香囊控,尤其是银球香囊,济安香铺每月限量卖十个,几乎都进了福王府。

    “我自己做的。”魏禹说。

    李玺手一顿,笑容渐渐消失。

    “这事能过去吗?”魏禹轻笑。

    李玺咬牙,“你贿赂我。”

    魏禹坦率地点点头,“我成功了吗?”

    “成功个屁!”骂得非常爽快。

    魏禹伸手,“香囊还我。”

    “还——”还是不还呢?

    动作非常迟疑。

    魏禹向前一步,摸摸他的小卷毛,嗓音低沉,满含情意:“和好吧。”

    “和就和。”这话说得倒是硬气。

    小金虫转了转眼珠,机智又霸道:“看在你送我香囊的份上,只和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我还是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魏禹干脆地点点头。

    有了第一个“和好香囊”,一个月后,自然还会有第二个。

    为了彻底把这根刺从李玺心里拔掉,魏禹主动说起了那天的事。

    果然,李玺一听就炸毛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就算你觊觎我的身子,我也不会跟你再、再怎么样。”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王爷,那天的事不必放在心上。郎君们到了一定年龄总会有人引导,大户人家有教养姑姑,普通百姓也有朋友兄长,你不是叫我‘爹爹’吗,就当……就当我是在教你。”

    “我爹才不会教我那个。”李玺小声嘟囔。

    不过,魏禹的意思他明白了。

    魏禹这是在宽慰他。

    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让李玺心里好受许多。

    他家中无父兄教导,又自小跟姐姐们玩在一处,闲暇时候也是去动物园嬉闹,从未像别人家的小郎君那般到了一定年龄自然而然地学会说荤话,看香艳话本。

    小福王在这方面是有些迟钝的,不是身体迟钝,而是没机会跟狐朋狗友“探讨”。

    “别人……都怎么学?”

    到底是好奇的。

    魏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有话本,也有图册。王爷若想要,我给你找几本。”

    “也不是特别想要。”小福王转转眼珠。

    “是我硬给王爷的,算作下个月的‘贿赂’,王爷若觉得好,就把‘和好’的期限延长一个月,可好?”

    李玺给面子地笑了,“好说好说。”

    魏禹心内却酸酸甜甜,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