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礼貌性地拦了一下,“你要现在下去,就只能走回府了。”

    “书昀兄能走我为何不能走?我要跟书昀兄一起走!”

    “回去晚的没礼物。”李云萝淡淡道。

    小福王宁折不弯,“礼物哪里比得上书昀兄重要!”

    “汗血宝马,一公一母。”

    李玺:“……”

    “书昀兄,你慢慢走着,我先回去给你开门哈!”

    魏少卿摆了摆手,努力保持微笑。

    小福王把仅剩的一点小脸皮埋进了二姐姐的棉被上。

    李氏姐妹一通爆笑。

    什么仇,什么怨,什么愤懑不安,都在笑声中消散了。

    福王府。

    无花果已经领着人把李云萝的屋子收拾得妥妥当当,还特意把主屋和两边的挟屋打通了,一个给男娃娃住,一个给女娃娃住。

    别说,无花果虽然贪吃话唠爱幻想,但他是个好伴当——不,这水平已经是超级管家级别了,从窗上的绛纱到床上的祈福香囊,没有一样不合李云萝的心意。

    两边挟屋更是令人惊艳,满屋子小羊小牛小木马,红红绿绿、粉粉嫩嫩,就像娃娃乐园,足够两个小家伙玩到上学塾了。

    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瞧着心都不自觉变得柔软。

    自打李云萝有了身孕,李玺时不时就会买上一两件,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萧子睿眼圈都红了,既感动又自责。

    萧家兄弟姐妹比李家只多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有这份心,他没有,他母亲更没有。

    这两个娃娃可是姓萧,不姓李。

    他把李云萝抱到内室,握着她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李云萝在萧家的时候喝了安神汤,睡了一路,这时候反倒精神了。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看到了,我在这里很好,无须守着,回去看看母亲罢。”

    萧子睿十指收紧,无言应对。

    李云萝笑容温婉,“你放心,我不是赌气,纵使之前有些,如今也没了。我嫁的是你,不是萧家,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旁的,不重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李云萝不仅不抱怨,还反过来安慰他,这可比抱怨十句、指责百句有用得多。

    萧子睿鼻子一酸,将爱妻揽入怀中,哑声道:“今日确实得回去一趟……”

    不是为了萧氏,而是为了明日的朝堂之争。

    “云萝,你且安心将养,等我接你……回咱们的家。”

    不是萧家,也不是有恶婆婆的家,而是可以让李云萝养花养草养小狗养兔子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好,我等你。”

    爱妻温言软语,让萧子睿更为坚定。

    出门时,撞上走路回来的魏禹,两位好友对视一眼,“兄弟,辛苦了。”

    同时开口。

    又各自失笑。

    “明日朝堂,将是一场硬仗,你可会后悔?”魏禹轻声道。

    萧子睿缓缓摇头,对上他的目光,“书昀呢,可准备好了?”

    “我?”魏禹勾唇,准备是准备好了,只是,明日大概用不着他了。

    寿喜院。

    杨氏来了一趟,看了眼孩子又走了,屋里只剩下姐弟五个——包括小胡娇——围在李云萝床边,看着孩子,个个合不拢嘴。

    仆役们得了厚赏,个个喜气洋洋,真心祈祷着,小郎君和小娘子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大伙自发凑了钱,买来祈福的小橘灯,用竹签挑起来,插满了寿喜院的每个角落。

    星星点点的烛火,给偌大的院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仆役们轮流值守,勤加灯油,彻夜不熄。

    李玺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小外甥嫩乎乎的小脸蛋,“好软好软!”

    李木槿直抽嘴角,“你都没碰到!”

    “啊?”

    “你刚刚戳的是被子!”

    李玺:“你行你试试,我不信你敢使劲。”

    “这有什么不敢的!”李木槿袖子一卷,手一伸……没戳下去。

    好小好软嫩乎乎,戳一戳就会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