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王和魏少卿的教?:小福王揪一团泥巴,魏少卿拢住他的手,手把手地教。

    “小狐狸太难了,我干脆做两个小扁缸好了,烧好了送给夕哥儿和月牙儿,让他们长大了养小鱼。”

    于是,魏少卿就搬来轮制托,把泥巴放上去,边转边教小福王怎么塑泥胎。

    如果肯好好学,他就不姓李名玺了。

    突然想到上次学琴的样子,魏少卿把他惹得手软脚软,这次他要报一“软”之仇。

    于是,小福王就蹲到魏少卿身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手臂从他腋下伸过去,拢住他的……

    手?手呢?

    够不到!

    眼睛?眼睛呢?

    看?不到!

    想像中把魏少卿拢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上,十?指交缠,你?侬我侬的画面根本没出现!

    和魏少卿一比,他胳膊短,个头矮,脑袋小,身子娇,这么软软地一贴,俨然是只小挂件!

    小福王自闭了。

    最后,还是换魏少卿抱着他,捏啊捏,转啊转,手指勾勾缠缠,做出来一对……盘子?。

    而且是超大只的盘子?,直径足有一尺八。

    原本是要做小扁缸的,可以养泥鳅、种碗莲的那种,结果俩人越揉越扁,越揉越扁,最后做成了大盘子?。

    “烧出釉色就好看了。”魏少卿安慰。

    小福王接受了这个安慰,“那要天底下最好看的釉色。”

    “好。”

    做三彩陶俑要烧两次,一次烧白胚,二?次上色,上色后烧制时颜料会流动,流得均匀、自然者为上品。

    莫老大单独给小狐狸和大盘子?开了一个窑,把大盘子?往里?放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

    “果然是大户人家,吃饭的盘子?都这么大。”

    李玺就笑,不说话。

    临近午时,福王府里?该敲吃饭钟了,李玺玩了一上午,肚子?扁了。

    寻常百姓只吃两餐,中间顶多啃块杂面饼、喝碗稀粥垫一垫,再贫困些,就是灌凉水。莫家也不例外。

    今日却不同,娘子?们一口气搬出十来个红泥小灶,孩子们也跑来跑去地帮忙,捡柴的,生火的,和面的,洗石头的,喜气洋洋。

    等?等?,洗石头?

    李玺眨眨眼,“没有锅吗?怎么往灶上铺石头?”

    “不是要吃没吃过的吗,今日莫家娘子?就给咱们做一样——石头饼。”

    杂粮面擀的饼,用石头烤熟,可以夹菜和肉。只有过节的时候或是来了重要客人,莫家才舍得这样吃,孩子们高兴得像过节。

    李玺亲眼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幕——

    巴掌大的圆饼子,擀一擀,抻一抻,贴到洗净烧热的石头上,慢慢变得焦红,膨起一个小鼓包。

    翻个面,戳一戳,焦香的气味就散出来了。

    切得极细的酸菜丝和咸菜条已经备下了,趁着热气往饼里一夹……

    李玺咽了咽口水。

    莫家娘子?双手托着,头一个呈到他面前。

    “别别别,先给孩子们,我不急的。”

    莫家娘子?爽朗一笑?,“他们的肚子?填不满的,王爷先吃。”

    李玺讪讪一笑?,他的肚子?也填不满的。

    杂粮面的石头饼确实好吃,比寻常的白面饼多了些特别的滋味。趁热咬下去,外焦里软,渗着酸菜的清香。

    好吃!

    李玺也不讲究,守着灶台,坐着小杌子?就开心地吃了起来。

    酸菜汁流到嘴角,习惯性地扭过头。

    魏少卿也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给他擦——是专门用来擦嘴的那方柔软的丝帕。

    擦完还要嘱咐一声:“吃慢些,石头饼略硬,不好消化。”

    娘子?们拿眼瞅着,不由笑出声来,这魏少卿,怎么跟养儿子似的?

    小福王嘟着小油嘴凑到魏少卿耳边,小声说:“如果有肉会更香,下次再来,咱们带些腊肉送他们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李庸讨好的声音:“爷爷,小子给您送肉来了!”

    他身后跟了一串仆役,鸡肉、鸭肉、鱼肉、大鹅肉样样都有,还有李玺刚刚还在怀念的腊肉。

    “我就猜到莫娘子?要做石头饼,怕您吃不惯素的,给你?送些肉过来,都把好肉挑出来,撕成了丝,可以直接夹进饼里,剩下的鸡架鸭架就给莫家兄弟们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