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少天没见过媳妇如此开怀大笑了?!

    萧子睿一脚踢翻了醋坛子,这边板着脸把魏禹拉进小树林,摆事实讲道理,让他清楚他们是连襟,是兄弟!

    大姨姐不可戏!

    朋友妻更应该保持距离!

    转过头,又对李云萝一?脸谄媚表忠心,还把新买的?院子修葺图拿出来,巴巴地呈到李云萝跟前?,让她看看哪里还有?不满意的。

    哪怕李云萝只说一?句“把这个花石头移到墙角吧”,他都会满心欢喜地记到手札上,奉若圣旨。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就要当仙女供着!

    柴驸马如今担着鸿胪寺卿一职,魏禹想和安乐伯做陶瓷生意,想让常安坊的?陶工们过上好日子,想帮李玺拿到花鹦鹉,都得让柴驸马点头。

    他做了一?份计划,想跟柴驸马做个交易。

    柴驸马看过之后,轻笑一?声:“禹哥儿野心不小啊!”

    魏禹从容道:“是野心,也是诚意,阿公可看得?上?”

    柴驸马摇摇头,“女子为官,历朝历代从未有过此等先例,哪里是单凭着野心和诚意就能办到的?禹哥儿年轻有抱负,这是好事,若使错了劲儿,那就是徒劳了。”

    “单凭魏某确实不能做到,有?一?个人却可以,也只有他可以。”魏禹眼中划过一?丝温情,“阿公想要试试吗?”

    柴驸马眯了眯眼,敛起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沉声道:“禹哥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晚辈很清醒。”

    “那你还记得我姓柴吗?”

    “阿公只是柴家的?一?员,慎之兄和蓝蓝却是您唯一的?骨肉。”

    柴驸马看着他,沉默许久。

    半晌,才缓缓言道:“禹哥儿,你?真以为福王能赢?你?年纪轻轻,前?程无量,何必让自己早早卷入储位之争?做个纯臣,一?心为民造福不好吗?”

    “我为的不是自己的?前?程,选福王,是因为只有他会给大业带来百年兴旺,会给长安带来盛世繁华,会让大业长治久安,会让百姓安居乐业。”

    魏禹神情坦荡,眸中有?野心,也有?曙光。

    “阿公,福王的?心性,您比我了解得更早,看得?更清楚,不是吗?”

    甚至李玺的?身世,柴驸马想来也是知道的?。

    既然选择帮他们瞒住晋阳大长公主,就说明,这夫妻两个不是一条心。

    这也是为什么,魏禹会找上他。

    柴驸马久久凝神着他。

    最终,闭了闭眼。

    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当年他们一杆缨枪横冲直撞的?天下了。

    现在的长安,已然成了这批年轻人的?战场。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小娘子们的心气?与以往大大不同了。

    在李玺小话本的熏陶下,在柴蓝蓝日复一?日的洗脑下,原本只想“找个可靠的?人家嫁掉”的?小娘子们,突然开始发奋图强,打算靠自己。

    第一步,就是要争取在中秋宴上表演。

    以往,能在中秋国宴献技的?人,除了宫廷乐师,就是太学和国子学中才华与人品兼具的学子,比如,当年的郑信。

    这是极大的脸面,整个家族都会以他们为荣。

    今年,白胡子山长为学宫争取到了十个名额,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在男学这边挑。

    小娘子们却不干了,她们也要?争取这个机会。

    柴蓝蓝抓着李玺的?肩膀,神情激动,“我们已经说服了郑夫子和刘夫子,古板的林夫子和许夫子坚决反对,眼下就差一?个魏夫子,只要他同意,山长就会答应,上书请圣人恩准——小宝呀,好弟弟,亲弟弟,姐姐们的前?程就押在你身上了!”

    李玺被她一?通摇晃,坏心眼地抓着柿子甩来甩去,浓稠的?汁水全溅到了她崭新的纱裙上。

    放在以往,柴蓝蓝早就跟他拼命了,今天不同,有?求于人,只能忍着。

    李玺报了个小仇,这才笑嘻嘻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色诱吗?”

    “也……不是不行。”

    “可拉倒吧,若让大姐姐知道,会打死魏夫子的?……”李木槿急道。

    李玺一?脸感动,没想到三姐姐这么关心他的?书昀兄。

    “那咱们的?这一?票就没了!”

    李玺:“……”

    “古困切,大水流貌——滚~”

    柴蓝蓝一?咬牙:“一?百遍《道德经》!”

    李玺脚步一顿,死撑着面子,大义凛然,“你?以为我会动心吗?书昀兄罚我抄《道德经》,那是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