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亲生女儿走过来,她的脸上满是骄傲,像是终于找到撑腰的人似的,大声说:

    “芝娘,槿娘,你们还不知道吧,李玺不是你们的亲弟弟,他是圣人和胡姬那贱婢私通生下来——啊!”

    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是胡娇打的。

    她替自己的娘亲打的。

    她知道,娘亲是杨氏毒死的,但是,她听了太后的话,不让自己手上沾上脏血,所以只在杨氏菜里?放一些恶心的虫卵和马尿,没给她下毒。

    但是,杨氏骂她娘,她就不能忍了?。

    也不必再忍了?。

    李玺帮她解开蒙脸的纱巾,让杨氏看清她的脸。

    在场之人,凡是见过胡姬的,皆大惊失色。

    尤其是杨氏。

    她本就濒临疯魔,突然看到“胡姬”的脸,下毒害人的恐惧直冲脑门,毫无形象地尖叫起来。

    “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你别找我!不能怪我,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给王爷生儿子,活该!你活该!”

    李仙芝闭了闭眼,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太后轻叹一声,道:“册册的身世是我们这一支的家事,处理好了会给宗亲们一个交待,请诸位先行回避吧!”

    众人对视一眼,哪里肯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晋阳大长公主为的是抹黑李玺,保二皇子?争储。他们为的是皇城令,还有禁军符。

    大业初立,先帝便下旨,皇城令由一字亲王执掌,号令皇城府兵,亲王之令先于圣旨。

    这样大的权柄,谁不眼红?

    谁不会心?存幻想?

    当年先帝坐拥天下,执掌皇城令的是他的同胞兄弟,安王爷。后来安王战死,并未留下嫡子,皇城令便传到了定王手中。

    倘若定王无嫡子,今上也没有,他们这些李氏宗亲未必没有机会争上一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和晋阳大长公主联手。

    其中,最?有一争之力的就是本就执掌着三万雍州兵的清河王。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所谓‘帝王无小事’,家事即国事,更何况还涉及到皇嗣,宗亲们不得不过问啊!”

    “滚。”李仙芝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若还想要脸,就自己滚。赖着不走的,就别怪我镇远军下手重。”

    宗室们脸都绿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一个后辈,还是个女娃娃,就敢在大殿上如此放肆!”

    “圣人,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李鸿眨了眨眼,用行动表明,自己就想眼睁睁看着,“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圣人当的就是这么窝囊,不然就轮不到寿安让你们滚了?,我早说了?。”

    “你——”

    “够了?!”晋阳大长公主脸色铁青,“别拿兵权吓唬人,镇远军再威名赫赫,也远在边关,寿安这次回来带了?多少?有五千吗?够得上雍州军、歧州军、凤州军、商州军的零头吗?”

    “不够。但是,足够让你们滚。”

    李仙芝一声令下,银甲军团威风赫赫地闯入大殿,将一干宗亲悉数扣住。

    清河王和晋阳大长公主对视一眼,猛地上前,摔碎茶碗。

    按照约定,门外的暗桩会放出信号,他们带来的雍州兵和公主府家将会即刻现身,威慑圣驾。

    倒也不是想造反,就是想趁此机会搞垮福王府,立二皇子?为太子?。

    然而,碗摔了?,外面却没动静。

    李鸿吹了声口哨。

    金甲飞龙卫赫然出现在大殿之上,揪着几个抖如筛糠的小太监,丢在青石砖上。

    李玺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啧,总共五个。

    怪不得无花果说,太极殿就是个筛子?,除了姜德安,没一个对圣人忠心?耿耿。

    不,姜德安不也帮过书昀兄吗?

    这么一想,圣人真可怜。

    谁当谁可怜。

    晋阳大长公主并不认命,怒声道:“各位叔伯兄弟,就这么认命了吗?宗正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们真要眼睁睁看着辛苦打下的江山毁在突厥崽子?的手里?吗?”

    “晋阳,你当真是为了?李家的江山吗?”太后淡淡开口。

    “不然呢?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凭着生孩子、养孩子?安享荣华富贵吗?”晋阳大长公主满脸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