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卜楞了下脑袋,突然想到,自家?书昀兄就是“少卿”呀, 若自己也?成了“少卿”,正好是一?对?!

    于是,开心地谢了恩。

    下了朝,小?娘子们聚在?一?起,一?边觉得高兴,一?边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伴随着?今日的荣誉,她们的女官生涯也?到头了。可能,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了。

    柴蓝蓝坚毅道:“别哭,以后还有机会。”

    “你是说三年后的中秋宴吗?可是,那时候我们都要嫁人了,不可能再待在?学宫,婆家?也?不会允许……”王荣荣看着?手里?的金鱼袋,忧伤道。

    柴蓝蓝戳戳她脑门,“你说你,挺有本事一?个人,怎么满脑子嫁人嫁人?”

    李木槿扑哧一?笑,“荣荣也?没白想啊,之前就想嫁给二皇子,将来做皇后,如今这不快了么?”

    王荣荣脸一?红,“别乱讲。”

    柴蓝蓝抱着?手臂,直截了当道:“二表哥不能做储君,他也?没那个本事,只有小?宝做了储君,我们才有当官的机会。”

    “你说什么呢,这话是能乱说的吗?”李木槿忙捂住她的嘴。

    柴蓝蓝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小?宝才是最合适的。”

    只有他,真正把女子放在?和男子同等的位置,并且敢于说出这一?点,并大胆地为她们争取。

    关键是,还能争取到。

    “我想好了,保福王,不管嫁不嫁人,不管能不能再做女官,我都要保他。”柴蓝蓝沉声道。

    “我也?想,可是,我没什么本事啊!”崔兰心弱弱地举手。

    “那就好好提升自己,时刻做好准备,总有用得到你的一?天。”魏清清难得强势,“这也?是我对?自己说的话。”

    “哦哦,我记下了,那我回去就好好念书,再也?不偷懒了。”崔兰心乖乖道。

    “我和你们一?样?。”王荣荣说。

    她以前觉得做皇后很风光,可以给祖父祖母长脸,在?鸿胪寺的这些天才渐渐看明白,位置越高,盯着?的人越多?,能做的反而越少。

    若真成了皇后,她想见祖父祖母一?面?都难,更别说日日侍奉,那还是算了。

    现在?她有了新目标——和祖父一?起站在?朝堂上,哪怕只有一?天!

    众人看向李木槿。

    李木槿表情复杂,“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大靠谱?且不说咱们能不能行?哈,就说小?宝,你们能想象他穿着?龙袍做圣人的样?子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玺抱着?熊熊子在?席子上打滚、满嘴油渣让魏少卿擦、像个虫子似的拱在?魏少卿怀里?撒娇……

    做圣人?

    “他可以。”柴蓝蓝坚定道。

    李玺看似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总能有办法搞定那些顽固的老臣。

    跟着?他做事的人,有能力的可以得到提拔,尸位素餐的什么都别想捞到,没人不服他。

    昨日,柴驸马喝醉了酒,对?她和兄长说,李玺比二皇子适合那个位置,也?比当今圣人适合,或许比先帝还适合。他是唯一?一?个有希望带领大业走向盛世的人。

    李木槿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小?弟,有这么厉害?

    “原来你们在?这儿,叫我好找!”李玺端着?腰带,一?摇一?晃地走过来。

    “今儿不是重阳节嘛,吃了午饭去乐游原上摘柿子呗,我都跟三郎他们说好了,到时候再弄点小?肉串,边蒸柿子边烤肉,或者弄几条鱼,鱼肉烤了,鱼骨鱼头熬汤喝,怎么样??”

    小?娘子们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

    柴蓝蓝恨铁不成钢,“你脑子里?想的只有摘柿子吃鱼吗?有时间能不能看看书、理理政务?”

    李玺满面?惊恐,“柴呱呱,你被鬼附身了,还是你以为我被鬼附身了?大好时光,我有多?想不开去学习?”

    小?娘子们:“……”

    “蓝蓝,不然,再想想?”

    ……

    “奇奇怪怪的。”

    李玺端着?腰带,嘟嘟囔囔地走了。

    路上遇到阿史那朵朵。

    她是进宫来向太后辞行?的。

    “哥哥,我想好了,我要回昆陵,不嫁来长安了。”阿史那朵朵望着?李玺,琥珀色的眸子褪去几分?单纯,多?了些许坚毅。

    “我要像哥哥说的那样?,不因为成为谁的妻子而荣耀,要让族人因为我,只因为阿史那朵朵,觉得光荣。”

    “我要回到草原,做长安与草原的使者,要让族人和长安人一?样?富足快乐。”

    “好,很好。”李玺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条路或许很难,小?朵朵要勇敢一?些,我,福王府,还有长安,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嗯!”阿史那朵朵弯起眼睛,重重点头。

    李玺一?笑,“下午约了好友去乐游原摘柿子,朵朵要不要一?起?”

    “要,我要多?摘些,带回昆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