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样没错……吧?

    李玺趴在床上?,扑腾着手?脚,假装在游泳,一颗心?也跟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似的,七上?八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渐渐没了动静,李玺的眼皮也越来越重,眼瞅着就要睡着了。

    突然,窗户被?推开?,跳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玺眼睛一亮,“我就知道!”

    魏禹压住他的唇,无声地笑?了一下。

    李玺手?脚并用攀到他身上?,用气音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也想我对不对?不对,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魏禹亲了亲他,低声道:“在屋顶吹的。”

    “吹了多久?”

    “没多久。”

    实际上?,在李仙芝调派副将?之前他就到了,不然不可能躲过那些?人的视线,偷偷潜进?来。

    李玺心?里酸酸的,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闷闷地把他拉到床上?,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他。

    魏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匣子,哄他开?心?。

    “你把咱们的‘动物园’带来了?”

    歪腿小骆驼,傲娇小狐狸,漂亮小鹦鹉,还有刚刚烧好的狸花小猫咪都来了!

    李玺按照大小个,一一把它们摆到玉枕上?,果然高兴了。

    坏笑?了一下,问:“还有小小禹呢?”

    魏禹绷起脸,“我先收着,不许再?提。”

    李玺笑?着歪倒在床上?,拉拉他的手?,“对不住啦,是我不小心?,让你丢脸了。”

    并没有。

    魏禹一点都不在意。

    若非这场误会,李仙芝就不是找他“过两招”那么简单了,宫里也不会如此平静。

    所以,误会有误会的好处。

    只要能让这些?疼爱小金虫虫的人接受,他不介意做“累着”的那个。

    初尝滋味的少年人,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李玺不肯好好睡觉,黏着他挨挨蹭蹭。

    魏禹怕他弄多了伤身体?,只得抱着他,说起了正?事。

    “明日虫虫就要进?鸿胪寺了,可有何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呀,能把娘亲和臭爹的大婚顺顺利利办了就成。”李玺玩着他的手?指,心?不在焉。

    “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帝后大婚,虫虫果然有天赋,不点就透。”魏禹把手?贴到他软哒哒的小肚皮上?,轻轻地揉着。

    李玺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书?昀兄,你变坏了,你在给我灌迷魂汤,想哄我做事对不对?”

    不,只是想哄你睡觉。

    魏禹亲亲他的眼睛。

    李玺下意识闭上?。

    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床,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窦青苔亲自来福王府,要把李玺抓到宫里去,话说得十分漂亮:“娘娘咳疾又犯了,想念小王爷煮的鸭梨羹了,特命我来接小王爷进?宫住几日。”

    李玺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急急忙忙往外跑,“那就赶紧着,早一刻煮好,祖母能早一刻喝上?——小胡椒,你先过去,让他们把梨洗好,水烧上?,我去了直接做。”

    窦青苔笑?笑?,“娘娘没白疼小王爷。”

    “那是当然,从?前祖母疼我,如今换我疼祖母了。”李玺边说边走,显然一刻都不想耽误。

    魏禹拦了一下,说:“这次进?宫,想来要多住几日,手?使的东西收拾几样罢。”

    窦青苔摆摆手?,“不必,长乐宫都有,小王爷好歹住了那些?年。”

    “毕竟是从?前,如今王爷的喜好变了些?,还是带着新近惯用的罢。”魏禹不软不硬地说了一句。

    这是他在长辈面前,仅有的一丝反抗。

    李玺关心?则乱,还没反应过来,他却清楚,窦青苔今日会来,多半是为了昨日之事。

    李玺此次进?宫,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回不来了。

    窦青苔笑?笑?,好脾气道:“行,那就依着魏少卿说的,收拾几样吧!”

    魏禹执手?,揖了一礼。

    是谢意,也是歉意。

    他自己舍不得李玺,想要放纵一回,不该连累窦青苔吃瓜落。

    李玺还是没想明白,却本能地听了魏禹的话,耐心?地等着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