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禹意识回到了六岁,身体可没有,暗暗地起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李玺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念:“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魏禹抓起他的手,跟着读:“手如柔荑。”

    捏捏他的脸,“肤如凝脂。”

    指尖滑过纤细的脖颈,“领如蝤蛴。”

    又亲了亲软嘟嘟的嘴,“齿如瓠犀。”

    最后落在精致的眉眼,“螓首蛾眉。”

    李玺气都喘不匀了,“书昀兄……”

    “叫我‘魏生’,李夫子。”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低沉的声音直叩心弦。修长的手指解开腰扣,熟门熟路地探了进去,继续那日在枯草丛中没有做完的事。

    “夫子继续念,学生在听。”

    被他抓住“人质”,李玺不敢不

    从,只是声音发喘,带着小颤音:“巧笑倩兮,美目盼、唔……”

    他念一下,魏禹就要捏一下。

    若中间断了还要加罚一下。

    李玺耐不住了,“快……”

    “夫子念错了。”魏禹一本正经,“要打手心。”

    “打、打手心吧……”

    李玺是不怕“打手心”的。

    或者说,求之不得。

    只是没想到,魏禹说的打手心,是真的打手心。

    他放开小小玺,转而拿起小尖棍,掰开李玺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

    不疼,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李玺蒙了,“不是说‘打手心’吗?”

    魏禹捏捏他的手,“这不是打手心吗?”

    李玺咬牙:“我说的是‘打、手、心’,不是……不是这种!”

    魏禹无辜道:“还有别的打手心吗?”

    当然有!

    不穿衣服的那种!

    李玺红着脸,把他的手拉到下面,疯狂暗示。

    魏禹心头的小猫爪更躁动了,然而还是克制地抽回手,说:“夫子既然不喜欢打手心,那就先攒着,一起打。”

    李玺又羞又恼,“魏书昀,你混蛋!”

    “夫子骂我了,是学生做错了吗?”魏六岁一脸委屈。

    “你是装的,你肯定是装的。”李玺挣开他的手,退到一边,“你早就好了,对不对?”

    魏禹一脸无辜,“夫子在说什么?学生不懂。”

    “那你自己想想吧,我教不了你了!”李玺胡乱系好腰带,红着脸跑出殿门。

    隆冬腊月,被风一激,浑身的燥热顿时去了大半。

    冷不丁听到一串大笑,还有熊熊子的叫声。

    猎宫后山有片大湖,湖面结了冰,萧三郎几人正指挥着仆役们凿开冰面,往外捞鱼。

    瞧见李玺,众人连连挥手,“小王爷,快过来,正说中午烤鱼吃呢!”

    李玺拍了拍脸,跑了过去。

    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干脆抢过仆役手里的冰凿,一下下砸着冰面,砸一下就在心里默默念一句“书昀兄已经好了”,再砸一下再念一句“书昀兄还没好”。

    郎君们瞧着有趣,把厚重的大氅一脱,跟他一起叉了起来。

    小娘子们也放下矜持,叉鱼的,点篝火的,边玩边闹,笑声连连。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起初只是小雪粒,之后渐渐变大,一片片鹅绒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撒落。

    李玺骑上小黑马,冲萧三郎扬了扬下巴,“要不要赛一场?”

    “来着!”萧三郎翻身上马,率先出发。

    李玺笑骂一句,扬鞭跟上。

    “汪汪!”熊熊子撒开爪子,威武地冲到前面。

    萧三郎的马不太行,骑术也比不上李玺,不一会儿就被李玺落下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