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嘴角翘得高高的,“不肖子,还不快给你爹爹解开手,再把你爹爹抱到床上去,书案这么硬,咯死了!”

    魏禹挑眉,“好的,爹爹。”

    满含调侃的称呼,淹没在唇齿之间。

    ……

    李玺出了一身汗,手脚酸软,终于老实了,乖乖地窝在魏禹怀里,软软地说着话。

    “是什么时候好的?”

    魏禹道:“看到你骑马。”

    李玺笑眯眯,“是被我的美色治愈了?”

    “嗯。”魏禹笑着抚顺耳边的小卷毛。

    李玺也摸了摸他的后脑,“还疼吗?”

    魏禹摇摇头,“不疼了,早不疼了。”

    “又骗我。”李玺咬住他的肩,恨恨磨牙。

    “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怕你醒不过来,怕你一直这样,怕你的脑袋突然坏掉,留下我一个人。”

    “不敢哭,要一直笑,不能让祖母和娘亲担心。不敢离开你半步,亲手喂你饭,学着照顾你,生怕宫里有坏人埋下的钉子……”

    这些天,不愿表露的脆弱,不想对别人说的话,都能尽情发泄、尽情说了。

    “抱歉,虫虫……”魏禹鼻子发酸。

    “道歉有什么用?”李玺戳戳他胸口,“你要立下字据,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用脑子做决定,再不许这么冲动。”

    魏禹抿着唇,没吭声。

    李玺捏他的脸,“怎么,不乐意啊?”

    魏禹点了点头,坦率道:“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我还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死脑筋。”李玺白了他一眼,唇边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毛乎乎的脑袋在魏少卿胸前拱了拱,做出决定:“那我以后也这样对你,你让我先走我也不走。”

    魏禹道:“你不许。”

    李玺哼哼:“我是王爷我说了算。”

    魏禹轻笑,“我是王妃,你得听我的。”

    李玺挑眉,“王爷主外,王妃主内,既然是在外面发生的事,当然是听我的。”

    魏禹拍了拍他的小肉屁股:“夫夫之间,都是‘内事’。”

    李玺:“……”

    “你不去御史台,浪费了。”

    魏禹勾唇,“那就等王爷坐上龙椅,把臣调去御史台,可好?”

    李玺捏住他的嘴:“大逆不道。”

    魏禹压下头,眉眼含笑,“臣今晚,便大逆不道一回罢。”

    第二日刚好是小年。

    两个人回宫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撒喜钱。

    无花果站在车前,敲着锣向百姓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魏少卿痊愈了!”

    “小王爷治好了魏少卿!'

    一位富态的娘子笑容满面地喊:“小王爷跟魏少卿何时成亲呀,怎的这么早便撒起了喜钱?”

    李玺伸出一颗小脑袋,“快了快了,明年八月就能喝上喜酒了!”

    大伙一通调侃。

    又有人说:“今夜平康坊唱百戏,小王爷和魏少卿可要来看?”

    “来吧,热闹着呢!”

    “咱们给王爷和少卿留个最好的位置。”

    “魏少卿痊愈了,合该庆祝庆祝!”

    百姓们热情相邀。

    李玺手一挥,“去,一准儿去!”

    就这么一路热热闹闹地回了宫。

    一家人重聚,免不了泪眼朦胧。

    魏禹撩起衣袍,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磕了个头,“臣无能,没有护好小王爷,让圣人和二位娘娘担心了。”